门外,这次若不是掌门给了牌子,只怕咱们连守门的阵法都入不得。”
“那又如何,辈分纵高,也不过一个元婴而已。”房季嘴角一瞥,他乃是藏经阁讲经长老的独子,其父堂堂化神境大修,老来得子,自是宠溺非常。
房季自小骄纵惯了,唯独服气的便是这位张太昊师兄。
他见左右等人不来,便将目光盯在了药房里低头做事的下人身上,上前揪住一个小女修的耳朵,就要问个所以然来。
那小女修吓得脸都白了,眼里满是泪花。就在这时,一道略偏中性的轻灵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谁要欺负我药师峰的弟子?!”
众人抬起头来,却见天光间立着一个纤美的身影,她身材纤长挺拔,一袭幽兰色的流光轻纱仙裙飘逸而下。
待走得近了,才瞧见一张精美无瑕的俏脸,秀发用一根簪子绾着,两绺乌亮的青丝自颊边垂落,双眉弯长如画,一汪长眸如墨池般浓得化不开,颜色纯粹而明艳。
众人一时间惊得忘了呼吸,连端坐养伤的张太昊也忘了调息,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那美人。
杜仲更是微微弓下了身子,他平日阅花无数,连丹心山的元瑶仙子都和他春风无数。但眼前女子的容貌既让他生出惊艳之感,又隐隐觉着熟悉,
却见这女子红唇紧抿,神情冷峻,只用一双明亮的眸子扫过药堂,最后定在了房季的手上。
房季被那气势一迫,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连陆离身上的修为都未曾察觉。
杜仲忍住满心的绮念,上前拱了拱手,和颜悦色道:
“不知是薛师叔哪位高足当面,稍有怠慢,还请仙子恕罪。只是我这位张师兄身受重伤,不敢耽搁,还请仙子速速禀告薛师叔。”
陆离这才看向了这个心中所恨之人,若不是见过杜仲那晚色厉内荏的模样,恐怕真叫他这副风度翩翩的模样骗了去。
只是一年不见,没料到这恶徒竟又精进了几分修为,眼瞧着离金丹更近了一步。陆离压着心中恨意,脸上不轻不重地说道:
“家师不在,特来由我和师……妹来接待诸位。”
众人这才留意到在她的身后还有位女子,只是那少女紧裹袍子,不显身段,一张脸却是精致柔美,只是被陆离一衬,稍稍黯淡些许。
阿鱼听到陆离对自己的称呼,不由奇怪地看了他一看,陆离目不斜视,只端着架子让阿鱼先为那位张师兄把脉。
盖因陆离修的阴阳真法秘录与疗伤关系不大,唯独这位阿鱼姑娘才算得薛青的真传。
只是诸人见陆离纹丝不动,反倒叫师妹医治,只当是先前房季的丑行恶了这位仙子的心思,一时间心思各异。
阿鱼为张太昊把脉,屋内一片寂静,陆离心里却渐渐烦躁起来。
他被困在这药师峰上已然一年有余,对外界的变化全然不知,也不知……也不知那元瑶情况如何,现在仇人当面,自己却只能故作高冷,好生无奈。
她正绷着架子装模作样,一旁的房季却忍不住开口,拱手作揖道:
“先前是在下唐突,实在是多有得罪,在下对薛师叔一片敬仰之心,哪里还敢怠慢,还望……还望仙子勿怪。”
陆离正不知如何开口,见他主动搭话,脸色稍缓,斟酌着拿捏词句道:
“小事而已,不值一提,只是各位师兄来得匆忙,还未请教各位姓名。”
杜仲刚要开口,房季便抢着介绍道:
“我乃是藏经阁长老之子房季,那边坐着疗伤的是我的师兄张太昊,我师兄年纪轻轻便入了掌门门墙,如今更是太初七子之一。至于这位,是杜仲师兄。”
陆离神色稍霁,虽然面上依旧清冷,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原来是几位师兄,久仰了。我久居药师峰,今日得见太初高徒,实是幸会。”
她声音清越,明明是夸赞众人的客套话,房季听在耳边只当是对自己一个人说的,飘飘然间连忙回问道:
“还未请教仙子芳名。”
陆离嘴角微微抿起,淡淡笑道:
“师兄叫我素玉便是。”
“原来是素玉仙子,”杜仲插话道,“仙子生得这般清丽出尘,连名字也如此悦耳动人……我在太初门许久,还未曾见到仙子这般人物。”
杜仲素来好色,不然也不至于花几十万两银子只为买元瑶一夜。
自打进门起,那双目光就黏在陆离身上再没移开过。
方才房季一直晾在一边,他又急又恨,早就心痒难耐。
而一旁的房季骤然被抢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忿。这二人的神色叫陆离看在眼里,心里既警惕又觉着好笑。
他早在进门时候就瞧了出来,那位张太昊张师兄始终端坐主位,脸色不怒不喜,想必是久居高位之人。
反倒是身旁两个跟班,一个喜形于色;而另一个虽端着小心,却是阴阳怪气。
陆离心里立马有了记较,知道这几人并非铁板一块,顿时心生计策。
于是他始终将目光定在城府最浅的房季身上,暗中却吊着杜仲的胃口。
这世间只有男人才能了解男人,陆离做男人做了这么久,以往只是旁边瞧着,现在主客易位,居然品出些味道来,反而比寻常女子还会拿捏他们的心思。
那房季开始心头惴惴,先前见这玉做的人儿先前对自己冷眼相待,此刻却目光专注,不由得心神微动,于是便大着胆子与她说话,问她修行高深,芳龄几许,可有倾心之人。
直叫一旁的杜仲看着坐立难安,暗骂这小子不会和美人搭话,哪有一上来就问这问那的?
偏偏这位仙子脾气极好,竟始终未曾发火。
房季问得浅显直接,陆离也早用准备好的腹稿答他,虽然未动用什么魅术,但阴阳真法秘录早已暗暗运行,那张脸上平添了几许妩媚之气。
房季一个年轻男子,哪里架得住这等美人的温言温语,三言两语间便魂不守舍。
那边阿鱼把脉已罢,纸上列了个方子,又一通手势比划,陆离看懂后,眼底顿时一亮,对众人道:
“张师兄身体未愈不宜挪动,还需留在山上静养,至于你们二位……”
“我要留下来陪着师兄!”房季连忙开口,一双眼睛却直直地盯在陆离身上。
一旁的杜仲正暗自踌躇,却见房季转头竟死死地盯着他,不由心生怨愤,随之留下的话顿时脱口而出,叫房季眼中异光闪闪,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几日,张太昊留在客房静养,而房杜二人虽借口留下看护,整日却变着法向陆离献殷勤。
陆离原本只是装成女子模样应付差事,见二人彼此间矛盾越来越深,便只好忍着恶心应付,连带着这几日对把握男人心思之法愈发熟络。
他甚至琢磨出“因材施教”的道理,对房季暗送秋波,却又对杜仲若即若离。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陆离那副深情款款,却又保持着距离的模样直叫房季梦里辗转反侧,连杜仲这等花间老手也心痒难耐。
二人被陆离玩弄得貌合神离,私下里各自更是视对方如仇寇一般。
陆离每次与二人私会,丹田内的阴阳二气便加速运转,可怜二人还道是真对这位师妹动了情意。
只是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