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给予的力量,为什么只有其中一只狼没有得到力量,反而是给了在狼群中最无用的美貌?”
“为什么?”
魔狼显露出越发困惑的神情,好似完全没有头绪一般。
“你有看到过别的月影狼挑战你们的头领吗?如果它挑战失败会如何?”
重月继续细心的指引魔狼的思考方向。
魔狼略微想了下,不假思索地说道:
“会直接被狼王打死吧。”
重月咧了咧嘴。
“但如果是头天赋异禀的狼崽呢?一看就知道长大后会变得比狼王还强?”
魔狼慢慢顺着重月的思维往下思考。
“杀掉?可是即便是狼王也不能对狼崽下手吧,这会破坏族中规定。”
魔狼思考后给出答复。
出乎重月所料,狼群居然还有保护幼崽的、接近于人类的思维吗?
随即更改策略,换个角度继续对话。
“假如你就是狼王,你会怎么对付这个小崽子呢?”
“我是头狼?”
魔狼眼神锐利,想到之前重月说的对付挑战者的做法。
“找个机会,拔掉它的爪牙,让它长大后也无法威胁我。”
说完后便愣住了,仿佛想通了什么。
“听起来,很像是狼王对某只狼做的事,只不过它还知道假惺惺的安抚,给它一点没用的好处,让某狼继续感恩戴德的崇拜,不是吗?”
重月终于露出了阴冷的笑意,诉说出了发生在魔狼身上的阴谋。
魔狼的直觉很敏锐,听出了重月绕了那么大一圈说出的话的含义。
现在又这么直白的讲明,总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狼王是月亮?
能威胁到它的狼崽?
所以我的力量……
“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是你的……你的幻想,我明明,明明就……”
魔狼不愿承认重月讲明的事实,神色崩溃而又愤怒,随即支起身体,自顾自地跑走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晚上的湖边没什么生物打扰,重月出神地继续仰躺着盯着银弧。
铃心的诅咒,深蓝之树的秘密,整个狼族所受的阴谋,甚至于道具的描述,这一切都在向重月揭露一个又一个背后的暗算。
有时,重月也很疑惑,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怎么乱七八糟的,能获取的信息太少,而身边的隐秘又接连冒出,弄得重月心力很是憔悴。
也就是最近有一个强大的魔兽始终跟着自己,不用考虑如何一路与强敌战斗,不然总感觉自己早就垮掉了。
“哎,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重月忧郁地坐起身,双手交叉,叠放在曲起的膝盖上。
如果说是魔狼欠自己的饶命之恩,这一路上也差不多还完了。
毕竟尊兽领流浪的野生魔物也是数不胜数。
只单依靠自己走到此地,早就死在不知道什么旮旯里了。
虽然很不舍它的离去,但是这种事说也说了,如果还是不能依仗自己想通,估计魔狼也就到这了。
至于遵不遵守诺言,陪自己到东方,也不是自己违约在先的,相反他完成了契约上的约定。
他问心无愧。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留恋罢了。
重月借着湖水稍微冲洗了身体,进入帐篷后,将匕首垫在手臂下面,就陷入了轻度的睡眠状态。
朦胧间似是有风在轻抚,重月皱了下眉,没有当回事儿,毕竟自己搭设的帐篷只是稍微用兽皮掩盖,有些许微风出入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后面发生的一切令重月又惊又喜。
一道身影突兀地自帐篷顶的阴影中钻出,赫然是逃走的魔狼。
它神情复杂地凝视着重月,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忽然间,一道月华凭空显现,狭小的帐篷顷刻间被微光填满。
角落的黑暗被驱散,阴影消散的刹那,魔狼重重地跌落下来,扑倒在重月的身上。
哪里来的微光。
光芒出现的刹那,重月就清醒了。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呼吸都险些滞住。
睁眼之时,对上的是那双熟悉而动荡的银眸。
喜悦瞬间盖过了惊吓,重月还有心情开口调侃:
“女士,您真该减减肥了。”
“我才不胖……”
魔狼闷声低语,将头缓缓贴在重月胸膛上,声音含糊而脆弱:
“在同族之中,我的体型已经算是非常匀称了……”
重月愣了一瞬,终是伸出手,犹豫片刻后,轻抚它狼首上柔顺的紫毛。指尖传来细密的温热颤抖,他的动作不自觉地轻柔下来。
“我想……你现在需要一些帮助吧?”
重月低声试探,再也不刻意压抑手环带来的照顾欲望。
魔狼的情绪非常低落,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其实,一直能看见月光的力量……它们在夜空下飞舞,就像无数小小的光点……”
“我猜,它们一直在躲着你,对吗?”
重月的动作也越来越柔和,像是在照料哭泣的孩子一般,温柔地抚平魔狼不安的内心。
这句话让魔狼的身体猛地一颤。压抑多年的痛苦像裂缝般溢出,它的语调急促而低落:
“对……它们……它们讨厌我。我走到哪里,它们就会避开,好像我是什么灾星……”
声音越来越哽咽,甚至带着哭腔,“我不敢告诉任何同族,连叔叔都……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只能假装,我只是没被月光祝福罢了……”
它在颤抖,彻底崩塌的心绪让整个帐篷的月华忽明忽暗,像是在为它的悲鸣而颤抖。
重月的胸膛传来急促而湿热的呼吸,他双手抱住魔狼不同颤抖的躯体。
“是啊,一定很辛苦吧。”
重月轻声呢喃,像在安抚哭泣的孩子,“无法诉说的痛苦,异类的目光……你一直都很辛苦吧。”
魔狼低低应了一声。
“就在刚才……”
魔狼的声音彻底破碎:
“我第一次抛弃了信仰,强硬地……吸收了那些光点。”
帐篷内骤然再次亮起微弱的月华,映照着它似哭似笑的面庞。
“呵呵……我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可我……好像失去了更多。”
它伏在重月胸口,颤抖不止。
帐篷狭小,月光摇曳,呼吸与心跳在压迫感中交织。重月的胸膛传来一阵湿热,让他微微一紧,想要抬头看清,却被狼爪牢牢按住头部。
“不要……呜……不要看……我……没有……没有哭……”
它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呜咽,明明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倔强得不肯承认。
重月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收紧双臂,像要用力将这份破碎的内心包裹住。
魔狼的哭声在帐篷内回荡,时而压抑,时而溃散。
泪水一滴滴渗透衣襟,顺着胸口蜿蜒而下,像要将重月的心一并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