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里最大的遗憾。”
她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遗憾。
齐格飞在最初的震惊和迟疑之后,内心深处那份对妻女的巨大亏欠感——没有保护好塞西莉亚,没有照顾好琪亚娜——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也许……再有一个孩子,是弥补这一切裂痕的机会?是塞西莉亚给自己、也是给这个破碎家庭的一个救赎?
酒精和愧疚感冲昏了头脑,齐格飞看着妻子那张依旧美丽圣洁、却带着不容拒绝神情的脸,最终,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好。”
幽兰黛尔看着父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理解母亲的遗憾,却也隐隐觉得,母亲此刻的眼神和语气,似乎有些……过于决绝了?
仿佛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而非仅仅是渴望一个孩子。
这顿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晚餐,终于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和各自的心事重重中结束了。
叶落将自己反锁在客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幽兰黛尔犹豫再三,还是敲开了门,替父亲表达了歉意。
对此叶落只是冷漠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不再言语。
而齐格飞则逃也似的钻进了书房,戴上耳机,试图用震耳欲聋的游戏枪炮声淹没自己的懊悔和茫然。
没有人注意到,主卧的门,在塞西莉亚进入后,被轻轻地、但无比坚决地反锁了。
…………
主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塞西莉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餐厅里叶落那瞬间爆发的恐怖杀意,让她几乎窒息,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这个女婿身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暴戾。
但奇怪的是,这种恐惧并未让她退缩,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点燃了她心底某种更为炽热、更为隐秘、也更为疯狂的火焰。
主卧室厚重的橡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塞西莉亚·沙尼亚特背靠着门板,仿佛要将门外丈夫齐格飞专注游戏的键盘敲击声、女儿幽兰黛尔与叶落在客厅的低声交谈,以及整个世界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混杂着强烈渴望与隐秘决绝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她需要这片刻的绝对私密,一个无人能窥探的角落,来执行她酝酿已久的计划。
房间里弥漫着她惯用的、带着淡淡铃兰香气的熏香,柔和的光线从床头灯晕染开来,勾勒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
她赤着脚,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悄无声息地,走到那张承载了无数家庭温馨记忆的胡桃木床头柜前,目光落在最下层那个不起眼的、带着黄铜小锁的抽屉上。
这把锁的钥匙冰冷而小巧,一直贴身藏在她睡衣的内袋里,像一颗灼热的种子,时刻提醒着她的秘密。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塞西莉亚的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抽屉。
抽屉内部很整洁,不像其他抽屉那样塞满了杂物,几本泛黄的相册,几封珍藏的信件,还有一个小小的、丝绒包裹的盒子。
她的目标并非这些承载回忆的珍宝,而是静静躺在柜子最深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两个不起眼的小药瓶。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它们,瓶身上的标签印刷着严谨的德文术语。
其中一个标签上,清晰地印着“ovulaid”字样,下方小字标注着适应症:“促进卵泡发育与排卵优化”。
另一个标签则是“fertilin complex”,功效说明为:“全面营养支持,提升子宫内膜容受性与受孕几率”。
标签崭新,显然是不久前才从某个保密性极高的渠道获得。
塞西莉亚的目光在两个药瓶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难明。
她咬了咬牙,先是拧开“ovulaid”的瓶盖,倒出两枚小巧的白色药片。
她没有丝毫犹豫,端起早已准备好放在床头柜上的半杯凉水,仰头,将药片送入口中。
凉水滑过喉咙,带着药片特有的微涩感一路向下,更像是一种决心的确认。
接着,她又打开“fertilin complex”的瓶子,倒出一枚淡紫色的药片。
看着这枚小小的药片,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脸上也泛起病态的红晕,仿佛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最终,她一咬牙,将这枚紫色药片也吞了下去。
双重的药物作用,是她为自己设定的、不容失败的基础保障。
做完这些,她并没有关上抽屉。她的指尖探向更深处,摸索着,然后触碰到了一个硬质的塑料包装。
她将其取出,拆开包装——一支崭新的、针管细如发丝的精密注射器暴露在灯光下,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她将注射器轻轻放入自己那件舒适棉质睡衣的口袋里,冰冷的硬物贴着大腿外侧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紧张与坚定感的刺激。
抽屉被重新锁上,钥匙收回原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塞西莉亚站起身,如同做贼般,蹑手蹑脚地溜出卧室,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塞西莉亚打开冰箱门,冰箱的冷气灯亮起,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冷气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冷藏室最上层——那里并排放着两瓶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玻璃瓶装牛奶,瓶口覆盖着薄薄的铝箔密封膜,是叶落和齐格飞每晚睡前必喝的饮品。
她拿出其中一瓶,冰凉的瓶身让她下意识地蜷了下手指。
接着,她又从冰箱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蔬菜保鲜盒底层,取出了一个更小的、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玻璃瓶。
瓶内的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宛如最纯净的水。
她拧开小瓶的盖子,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类似杏仁混合着某种植物的特殊气味,转瞬即逝。
塞西莉亚熟练地撕开注射器的无菌包装,拔掉针帽,动作精准而稳定,显示出她对此并非毫无经验。
细长的针管吸入那神秘的透明液体,刻度线显示她抽取了大约1.5毫升。
她警惕地侧耳倾听,厨房外只有客厅隐约传来的、齐格飞游戏里激烈的枪炮音效和叶落与幽兰黛尔偶尔的交谈声。
确定安全后,她拿起第一瓶牛奶,手指稳定地捏住瓶身,另一只手则握着注射器。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针尖以几乎垂直的角度,极其小心地刺向铝箔密封膜。
针尖异常锋利,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薄膜。她缓缓推动活塞,将针管中大约0.75毫升的透明液体注入牛奶中。
液体融入乳白的牛奶,瞬间消失无踪,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迅速抽出针头,那细如毫毛的针孔在铝箔膜上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尤其是在牛奶液面自然形成的微小张力下,针孔边缘几乎瞬间闭合复原。
她如法炮制,将剩余的0.75毫升液体注入第二瓶牛奶。
整个过程中,她的呼吸都刻意压得又轻又缓,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