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水草的进攻,这样困难的条件,双臂还要发力去拽紧船檐,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但没办法,现在与当时悬挂在过山车轨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不拼尽全力的后果即是死亡。
“噫!哈哈哈哈吼吼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嘻嘻,嘻嘻嘿嘿嘿……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双臂的酸痛扩至全身各处,因本能所致从口中爆发出的完全无法控制的笑声不断地消耗着自己的体力,不过无形的意志力依旧支撑着少年坚持下去。
真正压溃安夜的并不是电流和水草。
湖底两束高能激光扶摇直上,精准地定位到少年双脚的脚底。
波动着的巨大能量,在安夜神经密布的双足足底上大显神威,刹那间剧烈的爆炸般的痒感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极速扩散——
“啊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激光的扫射之下,少年的笑声达到巅峰。
这种类似高科技的挠痒方式,脚底任意一处的血管、神经、骨骼仿佛被同时在啃噬一样,带去的痒感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呜哈哈哈哈哈,呃呼……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嘻嘻嘻”第一波激光的服务过去了,刚刚突破天际的剧痒让安夜心有余悸,这感觉简直……他真的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可是现实不会如他所愿,还没等稳过心神,第二波扫射脚底的激光服务如期而至……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与激光扫射脚底不同,水草与电流是未曾停过的。
但是每次被激光扫过时,安夜只感觉其余两种挠痒方式简直可以认作是极其舒适的按摩了,与这样地震级别的痒感相比,几乎不值一提。
水草肆虐在腿侧与膝盖,电流贯穿整个身体,敏感的双足接受着规律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激光服务,少年的大脑很快被全身各处传来的告急信息塞满,几近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
每一次激光扫过,还能够保证自己没有松开双手坠入湖底,都已经可以称作奇迹了。
体力所剩无几,意志经受反复的摧残已是千疮百孔……
已经无法再坚持了……安夜苦笑。
在过山车上被折磨时,安夜坚持的时间比现在长许多。
这不是没有理由的,其一,当时他不仅仅是为自己坚持,更是为了身旁的两个同伴。
其二,讲实话……现在不比当初,充满着生死一线的危机感那样。
这湖水,一开始是没有任何敌意的,而且在面对各种足以使人崩溃的情绪时,湖水还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它苦心孤诣地想将自己拉下水底,到底是要干什么?
既然没法承受住,那就不得不豁出去赌一把了。若它真是想取自己性命,也实在没什么办法了。
双手松开后,少年的身体就像一片柔软的落叶,缓缓沉入湖水当中。
安夜的意识与湖中之水一同打着旋,与黑暗搅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明朗起来……
————
很久以前,人们渴望神明。
有神明的话,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有神力存在,做什么事都会轻而易举。
要是有神在,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残肢抛散,血染当街,响彻云霄的厮杀声还不曾褪尽。
战后的小村庄再没有往日的安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
所有的村民都对战争深恶痛绝,并迫切地希望能够停止,但对此无能为力。
所以,让神诞生。
照着古代遥远巫术的书籍图谱,探索秘籍。抱着这样的痴迷,人们呕心沥血,废寝忘食,不分日夜地尝试。
——最终,触犯着禁忌,一片光辉照亮了小小的村庄。
巫术形成雏形,光芒若隐若现,像红血丝那样交织缠绕。
渐渐——生命分裂,形成了一对双子。
时间流淌,双子之一的神力慢慢显现出了模样。
降下甘霖滋润大地,让瘟疫不治而愈,轻易击退侵犯村庄的袭击者,在饥荒年间变出美味佳肴。
人们欢呼,人们相拥而泣,尊敬地奉他为“神子”。
至于……另一个。
【哥哥。哥哥在为大家解决烦恼,我却什么也做不到。】
【如果我也有神力就好了,我们能…一起帮助大家,哥哥也不会这么疲惫了。】
翻过了所有能找到的书籍,画过了能见到的所有风景,一遍遍哼唱着自己的旋律,一觉睡到天黑又挨过天明。
【我的生命,似乎并不随时间流逝。】
【……为什么呢。】
……
村民们代代更替,二人也一直相依。
在某个初夏,二人簇集在一棵繁茂的树下,温暖的日光被树梢割裂,像破碎的金镜散落一地,为树下的两个孩子罩上一层光晕。
少年倚着树木席地而睡,在这时间的长河里,像流沙般累积的疲惫紧紧的缠绕着他。
少女则是匍匐在草地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的睡颜,一声不吭,眉头间的忧愁挥之不去。
画面仿佛定格了一般,直至少年睁开双眼。
【哥哥,你醒啦?】
【哥哥,你晚上又要去……吗,可是最近你已经很累了呀!】
【好吧,缇茉知道啦,放心吧哥哥,缇茉一定会乖乖的。】
良久的沉默。
少女的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她仰起头,一对赤诚挚善的眼眸闪闪发亮。
【哥哥,你说,缇茉明明什么用都没有,为什么他们还都称呼我为“圣女”呢……?】
……
安抚好了少女后,少年的目光望向远方……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情。
圣女……
村民私下里,依旧称他为“神子”,敬意满满。但是对少女的称呼却是“妖女”。少年已经不止一次在偶然间听到他们对妹妹的这个称呼了。
就只是因为她没有神力吗?
夜晚,少年拖着疲惫的身躯,撑起一张笑脸,如约参加村里的祭典。
皎洁的明月笼罩起少女娇小的身躯,与洁净的脸庞。
【所谓的生命,其意义难道就是这些……只冠以崇高而虚假的名头罢了。】
【这种话… 是绝对不能在哥哥面前提起的。】
【呜,为什么每一次祭典,我的心口,都好痛好痛……】
简直是无法忍受的痛苦,几乎要撕裂胸口,少女痛得倒在地上,无助地打着滚。——正在祭典的少年自然是不知道这一切,少女也从未提起过。
村子角落,一座破败的土屋内,一位苍髯老人负手而立。
“我们的村落还是需要更多的财富。让神子先歇息几天,然后接着再举行一次祭典吧。”
“知道了。”
“擅用神力对那小妖女的影响……你确定神子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这样吗?”
“没错。”
“那就去罢。我再嘱托一遍,真相除了你我二人,切勿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