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这样的。
有股奇怪的感觉盘绕在心中无法散去。
就好比,一直以来都以为一加一等于二,突然注意到不该是这样的感觉。
——习以为常的日常,一切的理所当然好像正在支离破碎。
不久后餐点很快就上齐了。
点的东西虽然我不讨厌,可是也只是不讨厌而已。
往常会点,也只是因为便宜。
“吃饭吧。”我低着头静静吃着这顿不是很愉快的晚餐。
明明以前……都无所谓的。
是的,以前我完全不会在意。
……
过了几天,一切似乎又回归正常。
那一天奇怪的错觉没有紧紧缠绕着我,在隔天就烟消云散。
现在的我反而会疑惑,所以那一天我在生什么气?
有必要生气吗?为什么要计较这种事情。
“你可以下班啰!”在我胡思乱想的同时,我打工地方的老奶奶告知我时间到了。
我在员工室换好衣服后,按惯例朝着店长鞠躬:“谢谢店长!”
我提着用了很多年的包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店长递给我一包小纸袋:“这里面有一些饼干,拿去跟朋友分掉吧。”
“谢谢店长!”我又低头道谢。
我打工的地方是一间咖啡厅,有附带卖一些饼干茶点。
店长老奶奶人很好,不时就会给我一点饼干让我带回去,也省了不少天的晚餐钱,虽然她的本意并非如此,我还是非常感谢店长的大方。
“可是要怎么办呢……”我看了看手中的饼干,就算不提当晚餐的事,小俊只会嫌这间饼干吃腻了,其他人……唔,我好像也没有能分享的对象。
若绯大概没有空理我,最近她忙到找不到人。
啊——
我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人。
那是在便利商店买各种糖果饼干并分类放在饼干盒的男人。
……嗯,就当是上次的回礼吧!
我这么想着,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那间金碧辉煌的大门,只要靠近就能看见在光照下反射着的耀眼色彩。
在傍晚时间不明显,中午过去那个光辉更加刺眼,宛若要贯穿眼球般摄人心神。
原本打算敲门,可事到如今站在门口又犹豫起来,敲门好吗?还是干脆去楼下等……按照男人摄取糖果的量,应该每天都得下楼买东西吧?
也许等等就能等到人?
当我准备转身去楼下等的时候,男人正好要上楼,穿着与上次毫无区别的白色长袍,手上提着一袋糖果饼干和一杯咖啡,“嗯?又见面了小小姐,真巧。”
我从包包拿出分装好的小纸袋:“这是我打工地方的店长给我的饼干,也许你会喜欢这种饼干……”
“虽然拿别人赠与的东西来回礼稍微……”我难为情地补充。
“嗯?”男人看了看我手上的饼干,露出意外的表情。
“是转角那间咖啡厅啊,饼干确实不错。”男人看了眼纸袋就准确辨识出饼干的出处,他真的不是什么饼干专家吗?
或者有什么犯罪咨询的身份,是个名侦探?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荒谬的想法甩开,“你和店长认识吗?”
男人点了点头,用委婉的语气描述他们的关系:“……算是认识吧,如果店长还愿意卖我饼干的话。”
明明是肯定句,为什么感觉藏着各种内情……我虽然想问为什么,可是基于礼貌这个因素我只能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店长人那么好,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卖饼干呢?
这么一说,打工的时候其实都没什么客人,店长也没有很在意盈亏的样子?
我还担忧过这家店会不会倒掉的问题……
“顺便进来坐坐吧……而且……”男人用奇妙的眼神快速扫了我一眼:“等等再谈吧,现在是休息时间。”更多精彩
“休息时间?”我看了看我的表,下午两点。
各种企业的休息时间顶多到两点。
“哦……只要我想休息就是休息时间,这就是创业的优点,所有的事情我说了算。”男人头也不回的回应,仿佛猜到我会提出疑问。
我真的这么好理解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就跟了上去。
明明只来过一次却意外熟悉的走廊,让人感觉温馨的会客室。
男人从墙壁上的柜子中拿出圆形的透明餐盘,把我拿来的饼干一片一片摆了上去,店长送出的饼干数量刚好够摆成一个花瓣圆。
随后盘子上的饼干被抽了一片起来,圆形瞬间缺了一角。
男人吃着饼干配着红茶,过了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茶杯和饼干。
盘中的饼干也被消灭大半。
标准的圆转眼只剩下一角,再也看不出花瓣的摆饰。
“因为有个很临时的封面拍摄委托,他们没有找好模特儿就接下来,现在正在烦恼没有人能拍这个问题。”男人突如其然用到底为什么跟这群傻子合伙的语气抱怨:“如果找不到人拍或是不合标准违约金什么会很麻烦啊,他们做事不在意盈亏,太过随性。”男人拿起白色的咖啡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停留在桌上的饼干。
“是这样啊……”我想了想,开口问:“不能找若绯吗?她那么漂亮应该很适合啊。”
而我没有说出口的是:“你看起来也不在意啊。”
男人沉默着,也不知道是在犹豫要怎么回答我的问题,还是犹豫要不要拿起装上的饼干。
最终男人还是拿起桌上的饼干:“问题是她在前几期就上过同一本杂志,他们希望有新人。”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这家的饼干。
“这样啊。”我也只能点点头表示听到了,毕竟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不过我还是出声补充:“如果要我介绍我可能没办法……我认识的人中最漂亮的就是若绯!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能介绍……”
虽然只有一个,可是有那么漂亮的朋友还是值得骄傲吧!
男人始终带着笑容,看着我。
我稍微移动身子,视线仍然跟着我。
我把手伸向杯子,视线仍然停在我身上。
“咦?为什么要看着我……”
唐突地,男人开口提出了他的要求:“所以能麻烦你吗?报酬很不错。”
“我?我不行的!我……我……那么普通……”我低头回应,只要想避免接受别人好意时,我就会低下头避免与对方对视。
虽然我也幻想过自己闪闪发亮的样子,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人生我也清楚感受到,我不是那种能闪闪发光的类型。
——或者说,我能闪闪发亮,可是我没有支撑这份光彩的内在。
“你不考虑考虑吗?报酬有这么多哦。”男人用左手比了个六。
“可是我……”我仍低着头试图拒绝。
“没问题的,出事我们会负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就算你不拍也是找不到人得付违约金不是吗?毕竟是我提出的要求你不用负担任何责任,也不用担忧后果。”
“我……”男人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甚至帮我考虑到了一切。不论是找好后路还是那个戳中我内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