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正巧禾莞发现车里不知什么时候进了一只飞虫,拉下车窗驱赶。
光头顺着李家源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嬉笑道:“成,那jy哥您逛着,我们就不打扰了。”
二人抵达巴黎圣母院已是将暮未暮时分。
他们运气不错,赶上大火后的巴黎圣母院重新开放,更幸运的是,他们到时教堂正在举行一场弥撒。
一袭白袍的牧师用法语虔诚地念着《圣经》,周围人纷纷闭眼祷告,圣洁庄重的歌声时而穿插在祷告间隙,余音回荡在高耸的教堂。
禾莞拽着李家源混进人群,坐在长椅上,也认真祷告起来。
李家源看她这样子,哂笑道:“你信教?”
禾莞白他一眼,等祷告完才道:“我无神论者,但我尊重信仰。”
李家源刚要说话,被头顶传来的一阵钟声打断。
“卡西莫多的敲钟又响起了!”禾莞激动地跳起来,随着人群走出去,来到吕斯蒂格主教小桥,隔着波光粼粼的河水遥望浴火重生的圣母院,她放佛穿越时空,真的看到了那位驼背的敲钟人。
“卡西莫多是谁?”李家源站到禾莞身边,同她一起遥望夜色中的圣母院。
“他是雨果笔下的一个人物,是圣母院的敲钟人,他相貌丑陋不堪,却爱上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姑娘,最后为给心爱的姑娘报仇,杀死了义父主教,但是心爱之人也在他的怀中逝去了。”
“很凄美的故事。”
“他们的故事就像这塞纳河水,流动不止,生生不息。”
“想坐塞纳河游船吗?”李家源看禾莞望着河水发呆,提议道。
“好啊。”
距离塞纳河游船点不远,他们步行前往。
夜色下的巴黎远比白天迷人,桥上的落地灯散发着暧昧的昏黄暖光,犹如一排幽灵的眼睛,逡巡着人间。
禾莞抛却了白日的种种不快、烦恼与束缚,给李家源讲述着法国文学中的巴黎,雨果笔下的卡西莫多与埃斯梅拉达,在花神咖啡馆神交已久的萨特与波伏娃,站在米拉波桥上的阿波利奈尔,还有脾气固执的玛格丽特·杜拉斯……
这是李家源从未了解过的世界,但每一个字都在认真倾听,看禾莞讲得滔滔不绝、神采奕奕,像只欢快到叽叽喳喳的百灵鸟,错愕的晃神瞬间,他被她真正深深地吸引住了。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被她的可爱,她的快乐,她的思想,还有她的灵魂。
人的皮囊纵会有巧合的相似之处,但是灵魂永远不会。
塞纳河的游船上,甲板吹来夏夜清凉的夜风,巴黎这场盛宴从眼前缓缓划过,宛若倒放的胶片电影。
禾莞趴在栏杆上静静望着两岸的光怪陆
离的风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看书中曾无数次出现过的地方,她的眼中有兴奋,有喜悦,有忧郁,有惆怅。
人在盛大的繁华面前总会这样,惊叹于喧嚣美好,哀伤于曲终人散,自怜于微弱渺小。
李家源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禾莞,他并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陪伴着。
思绪流转,他想起半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或许因为皮囊开始关注她,但绝不会因为这荒谬的理由而动心。
现在,他一若平静湖面的心房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层层涟漪泛起,惊涛骇浪不断,只是他仍未意识到,因为灵魂的心动,却是跌入深渊的前兆。
第12章 花样年华
第二日是李家源和当地几位业界大佬的私人会议,禾莞作为他的翻译早早列席,不过她今日状态有些不对,脸色苍白,面颊却潮红似两颗苹果,还不时低声咳嗽。
虽是私人会议,却很正式,除翻译时与李家源进行小声交流外,根本没有多余时间进行额外对话。╒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会议结束,李家源要留下参加紧接着的私密宴会,禾莞不在受邀之列,她走工作人员通道离场,刚切换掉手机的静音模式便看到一条信息。
发送人是李家源,他问:“不舒服吗?”
禾莞想了想,打出两个字:“没事。”
不知是不是淋雨的缘故,昨晚游船坐到最后竟然下起了暴雨,纵然李家源把西装外套脱掉给顶在头上,二人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今早起床禾莞便觉得头痛脑热,咳嗽连连,她不敢耽误正事,仍强撑着病体完成了上午的翻译工作。
现在她头晕目眩、浑身乏力,回到酒店后立刻上床躺倒,心想着兴许睡醒,病就熬过去了。
毕竟之前,她都是这么干的。
……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禾莞总能听到手机铃的响声,仿若一曲没完没了的聒噪挽歌,一直像跟细线似的悬在脑子里。
她伸手摸索出手机,意识模糊间按下接听键,“……喂?”
“开门。”
“……什么门?”
“……”对面沉默一瞬,道:“房间门。”
“……你谁啊?”
“……”对面再次沉默,“李家源。”
“李家源是哪……”话说到一半,禾莞猛然坐起,赶紧翻身下床。
房门打开,李家源果然站在门口。
“李总,真
是您啊~”禾莞勉强自己绽出一个非常殷勤热切的笑,但下床太猛,此刻站定后头发晕,险些栽在对方怀里。
李家源将人扶到床上,禾莞赶紧顺势钻进被窝拿辈子蒙住脑袋,好缓解眩晕难受的同时也暂缓些面对面的尴尬。
“吃药了吗?”李家源站在床边,皱眉问道。
“没事儿,我睡一觉就行。”禾莞露出两只因发热而显得迷迷蒙蒙的黑眸子。
李家源无语地看她一眼,当即打电话给助理让他买药送来,又问道:“午饭吃了吗?”
禾莞摇摇头,没敢说早上起晚了也没吃早饭的事。
“我看你不是生病,是要修仙。”
“……”禾莞委屈巴巴望着他,脑袋依旧晕乎乎的,没力气出声辩解。
看她这副可怜样,李家源轻轻摇头,拿她真没办法,只好点了房间的送餐服务。
助理很快将药买来,李家源温了热水,看着禾莞将药吃下。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酒店供应的已算晚餐,饭菜送到房间后,李家源又盯着禾莞吃饭,看她笨拙地用西餐刀切牛排,忍不住上前拿过她手里的刀叉,帮她把牛排仔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李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禾莞蒙蒙的小脑瓜这才觉出李家源出现在自己房间似乎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
“来看看你死没死。”李家源将盛放切好牛排的餐盘还给她。
正端起杯子喝水的禾莞被一口水呛住,咳嗽个不停。
怎么今天他像吃火药了一样?禾莞不再自讨没趣,只低头咀嚼饭菜。
“啊,已经四点半了!”禾莞无意间瞥到手机显示屏,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慌忙起身就要去穿外套换鞋,不知是不是药效发作,她感到身体不那么烫了,但依旧有些头重脚轻,弯腰换完鞋后身体一个没稳住,打了个趔趄。
“什么事这么着急?”李家源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