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弧度慢慢往脖子方向滑,在颌骨转角处停下来凝成一小滴,重力还没拉断它。
第四股和第五股势较小,落在锁骨上方——精液在她锁骨上铺成一个发白的不规则圆斑,在她脖子皮肤上从白变成透明。
他射完之后龟头还在微微跳动,尿道口上挂着一小滴最后的精液。
她跪在他面前,左眼闭着——精液还糊在眼皮上。
右眼睁着,看着他。
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不是淫荡的笑。
不是羞耻的笑。
是我做到了的笑。
从眉骨到下巴,三股半精液在脸上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路径——眉骨上是浓的,鼻下和唇上是稀的,下颌线上是快干的。
她在暗红灯下仰着脸,用一只眼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腿在射之后软了一下。
不是站不住——是膝盖里的股四头肌在做微弱的痉挛。
他把手放在她脸上。
用手背从颧骨往上擦——把眉骨上的精液擦掉,然后往下擦掉鼻尖上的,最后用拇指把下颌线上一小滴残留抹掉。
精液在他手背上形成几道从湿到干的不规则条纹。
然后他用旁边的湿巾给她擦脸。
不是他先拿的——是她在擦的第二片。
第一遍擦掉了大股精液。
第二遍是轻擦——湿巾在眉骨上停了一下,然后在她颧骨上画了一道弧。
她闭着双眼让他擦。
她的嘴唇还是微张的——唇面上留着一层极薄的口腔液和精液混合物,干了之后有一点紧。
她把舌头伸出来,用舌面舔了一圈嘴唇。
怎么样。他说。声音还是喉音,但比刚才松了一点。
还能怎么样。她说。
声音比他想得稳——不是压出来的稳,是真的稳。
她的声带在发怎么样三个字时没有发抖,语调甚至是平的。
咸的。微苦。
他用手背碰了碰她颧骨上刚被擦过的地方——那片皮肤还泛着浅粉,但不再是高潮的潮红,是被湿巾擦过之后末梢血管扩张的正常暖色。
她的瞳孔在暗红灯下是正常大小。
她的呼吸已经回到了每分钟十次、九次、八次。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是大笑,是收在嘴角的极小的一道上弯。
她站起来——膝盖从跪姿切换到站立时右膝的关节发出一声咯噔,不大,是髌骨在股骨滑车沟里重新对位。
她把他的旧t恤往下拉——刚才爬上来时t恤卡在锁骨上方。
她在整理衣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干涸的润滑液与体液的混合层。
然后抬起头,走向浴室。
浴室的日光灯被打开——白色的冷光撞上她暗红灯下过饱和的脸。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眉骨上有一道很浅的干涸痕迹,是精液被擦掉之后留在角质层表面的蛋白质薄膜。
鼻翼两侧还有点泛红。
嘴唇比平时更红——不是口红,是刚才被精液糊过后毛细血管在擦拭中轻微扩张。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了大概十秒。
然后她嘴角又往上弯了——比刚才更小,几乎看不见。
但她自己知道。
她觉得她比进去之前更好看了。
不是容貌上的好看——是完满。
像一个一直没被填上的框架,现在被填进去了一块东西。
不完美——但完满。
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指尖在眉骨上搓了两下,把最后那层薄痕搓掉。
精液在凉水下从透明变成了灰白色,沿着洗脸池的斜坡往下水道流走。
她关上水。
手撑在台面上,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水滴从下巴滴到胸口。
她把下巴上的水擦干。
然后拿起牙刷。
江辞推门进来。
他站在她身后,胯骨靠在门框上。
运动裤还在膝下堆着。
她的臀面在日光灯下还是粉的——拍打的印子还在,但已经从刚才的玫红退到了很浅的粉,像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水彩笔痕。
两瓣臀上的红印分布均匀,没有破皮,没有淤青。
他在她的臀面上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不是摸,是检查。
指尖在皮肤表面滑过时能感到微微高于周围的温度——拍打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散尽。
她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口。然后抬起头,在镜子里和他对视。
我做到了。她说。
他看着她。然后他走过来——不是抱,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汗湿的发根,指腹在她枕骨下方慢慢按了一圈。
你做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