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影子在闪烁的灯光下被切成一段一段的。
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107号。
她在门口站定,从裤袋里掏出钥匙。╒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手伸进裤袋时动作比平时笨拙——指头的精准度在酒精作用下降低了。
钥匙掏出来之后,往锁孔里插了两次才插进去。
门开了。
她没有开灯。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切进去一片,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木椅、一个脸盆架。
床上的白色床单在暗淡的光线里显出灰白色。
她转过身,背对着黑暗的房间,面对着走廊的灯光。
脸上的红色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
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日光灯管的闪烁中反着微光。
“材料。”她说话时舌头在某个音上绊了一下——比平时模糊了一个点。“明天用的材料——你到我房间来拿。”
内容是一个命令。但尾音往上飘了半度。控制力在句末失了力。
朱斌没有动。
她的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和周五晚上茶水间里相同的注视位置:第三颗扣子。
然后她转身进了房间。
门开着——邀请的信号,也是掩护。
“我只是让他来拿材料”——这个借口在事后能被用来修补,但此刻它脆弱得近乎透明。
朱斌跟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黑暗。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和院子里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房间里画了几条细长的光带。
空气中有一股樟脑丸的气味——和县城招待所不同,更大,更辛辣,混着旧家具木头发出的陈味。
床单上还有刚铺过的折痕——招待所的服务员今天下午铺的。
赵红梅站在床边。
背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后背上——浅灰色短袖衬衫在这个光线下变成了银色。
肩膀在起伏。
呼吸比平时快——每分钟约二十四次。
“材料在包里。”她说。但没有去拿包。她的包放在床头柜上——拉链头断掉一半的那个黑色皮革包。
沉默。
约十秒。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蟋蟀的叫声——单调的、持续颤动的虫鸣,在镇子夜间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大河镇的夜晚比县城更安静——没有路灯嗡鸣,没有自行车铃铛声,只有偶尔的狗吠和持续不断的虫鸣。
她转身。
月光照到了她的正面。
脸上的红色更深了——在月光冷色调下,呈现出近似暗玫瑰的颜色。更多精彩
她看着他,嘴唇轻微分开。
酒气从口腔里散发出来——双河大曲特有的粮食发酵气味。
她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从一米缩小到半米。
又一步。
缩小到二十厘米。
她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白衬衫第三颗扣子的位置。
指尖温度:三十六度二。
比她正常体温高出近两度——酒精让体表血管充分扩张。
手指按了一会儿之后——身体重量在酒精作用下往前倾,她的手掌从胸口滑到他的腰侧。
掌心贴住了他的肋骨外侧。
热度透过两层棉布传过来。
朱斌低头看她。
她的眉毛在月光下微微皱着——一种类似困惑的表情。
一个做了太多决定的女人在酒精卸下控制力之后,选择放弃决定,让身体接管。
她开口。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到几乎被窗外的蟋蟀声淹没:
“你知道……你从第一天起……就知道。”
陈述。酒精把她在清醒时绝不可能说出口的事实推到了舌头上。
朱斌没有回答。他把右手放在她腰侧——实打实的触碰。拇指按在髋骨上方,隔着长裤的薄棉布感知她髂骨的硬度和肌肉的柔软。
她的身体在触碰发生的瞬间颤了一下。
仙识涌入数据:心率从一百一十二跳到一百二十六。
锁骨上方皮肤底层温度上升零点五度。
股四头肌出现无意识收缩——幅度比周五茶水间里更大,从大腿前侧蔓延到了腹部。
腹部肌肉开始收缩。
往内收,往子宫方向收。
她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扫过下眼睑。lt#xsdz?com?com然后睁开眼睛,踮起了脚。
嘴唇碰到他的嘴唇。
不深,不熟练,带着白酒的烧灼味。
嘴唇内侧黏膜温度很高,压在他嘴唇上时触感微糙——缺水导致的轻微干裂。
她的上唇薄,抿起时具有威严;此刻放松,柔软的,在轻微发着抖。
吻持续了约三秒。
她主动的。
三秒后她退下来,呼吸全乱了。
她把他推到了床上。
床垫弹簧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这间镇招待所的床比县城更旧。
朱斌的后背落在床单上,床单在身体重力下产生新的折痕。
赵红梅站在床边,开始解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领口第一颗在晚餐时已经解了。
手指在扣子上滑了一下——酒精降低了精细动作的控制力——然后扣子松了。
第三颗。
第四颗。
衬衫从肩膀滑落,堆在腰间。
月光下她的身体。
内衣白色。
棉质,朴素到没有任何蕾丝或装饰——这个年代的县城妇女用品商店里能买到的那种。
乳房的形状在内衣下清晰——比穿着套装外套时看起来更饱满,下垂程度在三十八岁的年龄段属于较轻的。
腋下和锁骨之间的皮肤有一个细微的松弛,乳房侧面有几乎无色的妊娠纹——月光下极淡的纹理。
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肚脐位置——停了一下。
一个微妙的自我保护动作。
然后手移开。
她爬上床。
骑跨在他身上。
膝盖在床垫两侧各压出一个深坑。
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手指在解他衬衫的扣子——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动作比解自己的扣子时更急躁。
第四颗被扯了一下——线缝发出一声微弱的撕裂声。
纽扣弹到床单上滚了一下,停在他肋骨旁边。
他的胸口露出来了。
二十二岁的身体——农家出身的体型,不壮硕但线条清晰,胸肌轮廓在皮肤下隐约,腹部肌肉线条在月光阴影中被放大了。
赵红梅的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从锁骨中央向下滑,滑过胸骨,滑到腹部,在肚脐上方停下来。
她的整个手掌都在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