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七月初三·巳时·演武峰·副擂台丙区】
第一轮第三组的混战在巳时正准时开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发布页Ltxsdz…℃〇M
一百名弟子踏上副擂台的那一刻,护场大阵嗡然激活,赤铜巨柱上的阵纹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将整座副擂台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灵力屏障之中。
台下观战的弟子只能看见屏障内模糊的身影在移动碰撞,偶尔有剑光法术的闪烁从屏障内透出来,引得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陈长生站在擂台西南角,背靠屏障边缘,双手拢在灰色杂役袍的袖子里,不动如山。
混战的规则很简单:一百人入场,最后存活的十六人进入正赛。
“存活”的定义是没有被打出擂台、没有昏厥、没有主动认输。时间限制为一炷香。
比赛一开始,擂台中央便乱成了一锅粥。
绝大多数外门弟子的修为集中在练气巅峰到筑基初期之间,战斗经验匮乏,术法储备单薄,打起架来基本上就是灵力外放加贴身肉搏。
陈长生看到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在赛前就结了盟,三五成群地围攻落单的弟子。
也有几个修为明显高出一截的筑基中期弟子,如周铁柱,一进场就释放灵兽展开扫荡。
陈长生没有参与中央混战。
他在角落里站了大约半刻钟,耐心地等混战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擂台上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个人,还有十几个被挤出了边界。
剩余的弟子大多带伤,灵力消耗过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这时候,一个人注意到了他。
练气巅峰的外门弟子,姓吴,灵兽峰的,身材壮硕,手持一柄品相粗劣的铁斧。
他在混战中被人打散了队伍,满脸是血地从人堆里爬出来,一转头就看到了角落里站得纹丝不动的陈长生。
“你他娘躲在这里偷鸡?”吴姓弟子骂了一声,挥着铁斧就冲了过来。
“不知道哪个殿的废物,老子先宰了你凑个数!”
陈长生看着他冲过来,眼神平静。
他在赛前花了三天时间研究了第三组所有参赛弟子的公开信息。
吴姓弟子,灵兽峰外门,练气巅峰,修习基础驭兽术但本人实力平平,真正的战力全靠他的灵兽,一头二阶铁脊猪。
但混战规则禁止使用灵器以上品阶的法器,灵兽虽不算法器,但在刚才的混战中他的铁脊猪已经被人打伤退回了灵兽袋。
没有了灵兽的驭兽修,就是一个会挥斧头的莽夫。
陈长生在他冲到三丈开外时侧身一步,避开了当头劈下来的斧头。铁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溅起一片碎石。
第一招。
陈长生右手从袖中抽出,掌心朝前,一道灵力凝成的气刃割过吴姓弟子握斧的右手手腕。
力度精确到了毫厘:不伤筋骨,只切断了手腕外侧的一根浅层经络。
吴姓弟子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量,铁斧脱手飞出。
“你!”他瞪大了眼睛,左手捂住发麻的右腕。
第二招。
陈长生上前半步,左手拍上他的胸口。
筑基初期的灵力灌入掌心,从胸口正中的膻中穴涌入,瞬间搅乱了他体内练气巅峰那股本就不算浑厚的灵力运转。
吴姓弟子的身体一僵,面色涨红,灵力逆行的痛苦让他张嘴想叫却发不出声。
第三招。
陈长生收回左手,右脚向前踢出,不急不缓,正中他的膝盖弯。吴姓弟子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然后前倾倒地,面朝下趴在擂台上。
从铁斧砍下到人倒地,前后不超过五息。
周围几个正在缠斗的弟子瞥了一眼这边,见只是一个练气巅峰的被放倒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便又转回头继续自己的战斗。
陈长生退回了角落,继续等。
一炷香后,混战结束。
最终存活的十七人中,陈长生排在第十六位。
刚好踩线。
刚好不引人注目。
他全程只出了那一次手,对付了一个练气巅峰的弟子,从头到尾没有展现任何值得高阶修士关注的东西。
波澜不惊。
*** *** ***
七月初三·戌时·百草殿·炼丹室
百草殿在天玄宗的十二殿堂中排名靠后,占据的是一座名为“药王峰”的中等灵峰。
峰上建筑以功能性为主,远没有剑堂的紫霄峰或功法殿的太虚峰那般巍峨壮丽。
炼丹室在药王峰的半山腰,是一排依山而建的半地下式石室,每一间石室都内置了隔音阵法和排烟灵阵,确保炼丹时的温度、灵气浓度和静谧程度都达到最佳状态。
秦若兰惯用的那间炼丹室在最里面,编号“甲一”,是百草殿规格最高的一间。
陈长生走到甲一号石室门前的时候,门缝里正往外渗着一缕淡金色的丹烟,带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抬手在门上轻叩了三下,节奏是他和秦若兰约定好的暗号:两短一长。
门内没有回应。但门上的禁制阵纹闪了闪,发出一声轻微的“嗡”响,门自动向内推开了一道缝。
这是“允许进入”的意思。
他推门而入,反手将石门合上。门一关,隔音阵法自动激活,外界的一切声响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炼丹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正中央摆着一座三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纹,炉口微启,淡金色的丹烟从缝隙中袅袅升腾。
丹炉下方的火口燃着一簇幽蓝色的灵火,温度极高,将整间石室烘得暖融融的。
丹炉左侧是一张宽大的炼丹台,台面由一整块灰白色的灵玉铺就,上面摆满了各种药材、玉瓶、研磨钵具。
炼丹台很矮,只到腰际的高度,宽度却有四尺,足够一个人平躺上去。
丹炉右侧靠墙的位置立着一面铜镜,镜面微微发黄,是炼丹师用来观察自身灵力状态的辅助器具。
铜镜旁边的木架上挂着秦若兰的正式法袍——那件淡紫色的百草殿长老宫装。
秦若兰正站在丹炉前调火。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炼丹常服,浅灰色的棉质长衫,领口系到了最上面一颗盘扣,袖口用绑带扎紧,下身是同色的宽腿裤,腰间系一条素色布带。
头发没有像白天那样用凤髻配玉簪的正式梳法,而是随意地用一根白玉簪挽了个松松垮垮的髻,几缕碎发从簪子旁边滑落下来,垂在她白皙的后颈两侧。
她背对着门口,双手悬在丹炉上方,十指翻飞间引导着灵力的流向来控制炉中灵火的温度。
从背后看过去,宽松的炼丹常服遮掩了她身体大部分的曲线,但遮不住两个地方:其一是腰间的收窄处,布带束紧之后勒出了她腰身的弧度,往上是宽阔的肩背,往下是饱满的臀部轮廓。
其二是她抬起双手引导灵力时,宽松的衣衫从两侧腋下向内收紧,将她胸前那两团丰满的份量勾勒得分外醒目。
炼丹服再宽松,也兜不住化神境女修那对浑圆饱满的巨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