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七年·十一月初三·戌时·百草殿·静心阁】
秦若兰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lтxSb a @ gMAil.c〇m
不是那种愤怒或忧虑的不好,而是一种隐忍着某种烦躁的冷淡。
她推开静心阁的门,宫装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淡紫色的弧线,发间的凤首玉簪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径直走到内殿的妆台前坐下,抬手拔下了玉簪,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便顺着肩头泻落下来。
陈长生正在内殿角落的小案上研磨药粉。这是他每逢三六九日之外的夜晚在静心阁的固定“差事”,名为备药,实为等候。
他的视线掠过秦若兰的背影。
即便只是侧身坐在妆台前、以手指松松拢着散落的长发这样一个日常动作,这个女人的身体线条也是一幅令人喉咙发紧的画。
宫装虽已入秋加了一层夹衣,但那高耸的胸线依然将衣料撑出饱满的弧度,腰部微微内收,臀部在坐姿中向后微翘,将紫色裙料绷出了圆润的轮廓。
他想到了十月十二日那个夜晚,这具身体被他压在书案上时是什么模样。
衣衫堆在腰际,雪白的后背泛着潮红,两瓣饱满的臀肉在每一次撞击中泛起肉浪,那道窄窄的臀缝间,骚穴被他的鸡巴撑得紧紧吸裹、淫水泛滥到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的场景。
裤裆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将这股冲动按下去,放下药杵,开口道:“殿主今夜从主峰回来得倒早。家宴已经结束了?”
秦若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对着铜镜将散乱的发丝理了理,才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碧落宫的胃口比本座预料的还要大。宴席到一半,我便没什么心思坐下去了。”
陈长生将手中的药杵搁在一旁,转过身面对她,语气平和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碧落宫又提了什么新条件?”
秦若兰站起身来,走到内殿的茶案旁给自己倒了一盏热茶。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联姻。”她端着茶盏坐到了茶案旁的软榻上,示意陈长生也坐。
“碧落宫正式提出了联姻的具体条件。”
“什么条件?”陈长生在她对面的圆凳上坐下,保持着比以往稍近但仍然得体的距离。
秦若兰抿了一口茶,凤目微垂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似乎在看一场不太令人愉快的戏。
“碧落宫愿以一名化神境长老嫁入天玄宗,结两宗百年之好。”她说,语调平平。
“作为交换,她们要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上古功法的抄本。”
“哪一部?”
“《太玄阴阳诀》。”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没有眨眼。
但他的脑子在这三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飞速转动了起来。
太玄。阴阳。
残卷上的文字浮现在脑海深处:“情道碎片……蕴含一切情与欲之终极法则。”
他将这两条信息并列摆放在意识中,但没有急于建立联系。信息不足时做出的结论往往是错的。
“这部功法,”他问道,语气不疾不徐,“我在百草殿的典籍目录中似乎没有见过。很重要吗?”
秦若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丝审视,但很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已经习惯了与他讨论宗门机密的自然。
“《太玄阴阳诀》是天玄宗建宗之初便收入藏经阁的镇阁功法之一。”她放下茶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并非攻伐之法,也并非炼丹之术,而是一部……双修功法。”
“双修功法?”陈长生微微挑眉,做出了恰到好处的意外表情。
“藏经阁的镇阁之物,竟是一部双修功法?”
“你不必做出那副模样。”秦若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讽刺。
“双修之道并非旁门左道。在上古时代,阴阳调和是大道修行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太玄阴阳诀》据传是远古某位大能所创,层次极高,但因年代过于久远,功法中有大段记载残缺不全,天玄宗历代弟子虽有尝试修炼者,皆因功法不完整而收效甚微,久而久之便沦为藏经阁中无人问津的摆设。”
“残缺不全……”陈长生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网|址|\找|回|-o1bz.c/om
帛书残卷后半部分被撕走。
天玄宗藏经阁中一部残缺不全的上古双修功法。
碧落宫宫主在明知功法不完整的情况下,仍然以一名化神境长老为代价来换取。
这三条信息排列在一起,尚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但方向已经隐约可见了。
“碧落宫以双修功法闻名天下,”他说,语气中带着思索的意味,“为何还要天玄宗的双修功法?她们自己宫中难道缺这些?”
秦若兰闻言轻哼了一声。
“这也是今晚宴席上苏师侄当众说出来的话。”
“苏师侄?”陈长生问。
“苏婉清。”秦若兰道。
“宗主之女,你在大比上见过她。”
“那位首席弟子。”陈长生点了点头。
“她说了什么?”
秦若兰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似乎在回忆那个场面。
“她说,‘碧落宫拿一个人来换一部功法,算盘打得倒是响亮。自家满宫都是双修高手,还要拿我天玄宗的镇阁之宝来充实家底,怕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陈长生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他将嘴角的弧度控制在了一个“赞叹对方胆气”的程度:“苏师姐倒是直率。”
“直率过头了。”秦若兰的眉头皱了一下。
“慕容霜华当时就坐在对面。苏婉清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宴厅都安静了一息。慕容霜华面上笑容不变,但本座看得出,她眉心那颗朱砂的颜色深了一度。那女人动怒时便是如此。”
“然后呢?”陈长生问。
“宗主如何回应?”
“宗主……”秦若兰的语气有些微妙。
“宗主只是端着酒盏,既不赞同女儿的话,也不驳斥碧落宫的要求,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将话题岔开了。”
“不置可否。”陈长生道。
“不置可否。”秦若兰重复道。
“苏沧澜一向如此。他不会在信息不完整的时候表露任何倾向。”
陈长生在心中记下了这句话。对苏沧澜的了解每多一分,他未来的安全系数便多一分。
“那是谁制止了苏师姐?”他问。
“以她的性子,不像是说完那一句就会收声的人。”
秦若兰的目光停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令她微微意外的画面。
“是宗主夫人。”她说。
“叶倾城。”
陈长生眨了一下眼。
“宗主夫人也在席?”
“那是家宴,不是议事堂。”秦若兰道。)01bz*.c*c
“宗主夫人作为主母,自然要出席待客。她坐在宗主右侧,从头至尾一言未发。直到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