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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过多关注的小事。
“弟子幸不辱命。”陈长生在长案前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行礼。
“秘境中收获颇丰,弟子整理后再向殿主详细禀报。”
“嗯。”秦若兰将竹简放下,凤眸上下扫了他一遍。
“伤着没有?”
“有几处小伤,已经处理好了,不碍事。”
“让我看看。”
“殿主,真的不碍……”
“让我看看。”秦若兰的语气没有变化,但重复本身就是化神境长老不容违逆的意志。
陈长生走上前去。
秦若兰站起身来,绕过长案,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平视他的面容,但那双凤眸中的长辈威仪足以弥补身高的差距。
她伸出手,指尖搭上了他的手腕。
一缕灵力从她的指尖渗入他的经脉,沿着灵脉体系快速巡游了一圈,检查他体内的灵力状态和可能残留的伤势。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皱眉的动作很细微,如果不是站在她面前一步之内,几乎不可能注意到。
但陈长生注意到了。
他的心微微一沉。
“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灵力痕迹。”秦若兰说。
她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她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分。
陈长生没有慌。
他早就预判到了这个问题。
秦若兰修炼“太阴炼魄诀”,这门双修功法的核心在于对灵力属性的极致感知,她能分辨出不同修士灵力中最细微的属性差异,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品酒师能从一杯酒中分辨出十几种原料。
他在秘境中与苏婉清那一夜的灵力交融深度远超普通的灵力配合,即便过了四天,以秦若兰的感知力,察觉到残留的痕迹并不意外。
他唯一需要做的,是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秘境中与苏婉清同组。”他说,语气坦然。
“核心区有一处上古阵法残余,威力极强,苏师姐的灵力不足以独自破阵,弟子的灵力与她的灵力属性恰好有一定互补性,两人联手破阵时灵力交融了一段时间,所以残留了痕迹。”
秦若兰看着他。
凤眸微挑,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四息。
五息。
陈长生迎着她的目光,一动不动。
五息的沉默在这间安静的厅堂中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秦若兰松开了他的手腕。
“灵力联手破阵,留下这种浓度的痕迹。”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淡淡的。
“看来那阵法确实不简单。”
“是,核心区的上古禁制远超弟子预估。”
“苏婉清的灵力属性是金木双属。”秦若兰走回长案后坐下,拿起了那卷竹简。
“你是五行驳杂。金木与五行驳杂的互补性……倒也说得通。”
“殿主明鉴。”
“行了。”秦若兰翻开竹简,不再看他。
“你先回去休整,把秘境中的收获整理成清单,明天交到这里来,今天不必来值守了。”
“是。”陈长生躬身行礼,转身向门口走去。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更多精彩
“陈长生。”
他停下脚步。
“今晚戌时来静心阁。”秦若兰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竹简上,没有抬头。
“本座的功法到了关键节点,需要疏导灵力。”
她的语气和平时安排“例行疏导”时一模一样。
但陈长生听出了不同。
平时她说的是“近日来疏导一次”,给他一定的时间弹性。
今天她说的是“今晚戌时”。
精确到时辰。
不是请求,是命令。
“弟子明白。”他说。
走出静心阁大门的那一刻,他在心中做了一个判断。
秦若兰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解释。『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但她选择了不追问。
不追问不代表不在意,恰恰相反,她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她的在意。
今晚,大概不会太轻松。
……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正月二十日·戌时·百草殿·静心阁·寝室】
静心阁的寝室不大,约三丈见方,一架玉石床榻居中,帷幔半卷,床上铺着柔软的白狐裘褥,靠墙摆着一座半人高的灵石暖炉,炉中灵石散发出柔和的暖意,将室内温度维持在初春的舒适度。
一盏灵玉烛台放在榻旁的矮几上,烛火幽蓝,将室内照得光影朦胧。
陈长生准时推门而入时,秦若兰已经在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白天待客时的正式宫装,而是一件薄如蝉翼的淡紫色寝衣,质地是上好的冰蚕丝,垂坠感极好,贴着她丰腴的身段缓缓流淌而下,领口开得比宫装更低,露出了大半片雪白的胸口和深深的乳沟。
她坐在玉榻边缘,乌黑的长发已经从玉簪中解放出来,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和两肩,一缕碎发从左侧耳际垂下,搭在她饱满的胸口上,随着她缓慢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面容在幽蓝的烛光下更显得端庄秀丽,凤眼微挑,殷红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落在正走进来的陈长生身上。
那个目光和白天不一样。
白天的秦若兰是百草殿殿主,化神境长老,端庄威仪。
此刻的秦若兰是一个等了十二天的女人。
陈长生关上了门,背后的禁制自动激活,将寝室与外界彻底隔绝。
“殿主。”他行了一礼。
“过来坐。”秦若兰微微侧了侧身,空出了玉榻边缘的一小片位置。
陈长生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
秦若兰的体香在这个距离上清晰可闻,是一种混合了灵草芬芳和她自身体香的淡雅气息。
“十二天。”秦若兰说,目光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灵草图谱。
“你在秘境里待了十二天。”
“秘境时间与外界同步,十二天。”陈长生点头。
“有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白天不是查过了?殿主的灵力扫过了弟子全身的经脉,比弟子自己检查得都仔细。”
秦若兰没有笑。
“我问的不是经脉。”她转过头来看他,凤眸中有一种沉沉的东西,像是深潭底部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
“你和苏婉清。”
陈长生的表情没有变化。
“弟子白天已经解释过了,灵力联手破阵所致。”
“我知道你白天说了什么。”秦若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灵力联手破阵,金木与五行驳杂的互补性,说得很合理,很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