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四月二十八日·百草殿·东厢药库】
沈梦溪又搞错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ωωω.lTxsfb.C⊙㎡_
她蹲在药柜前,手里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瓷罐,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鹿眼里写满了茫然。
“陈大哥,这个……这个‘碧灵芝粉’和‘翠灵芝粉’有什么区别啊?”
陈长生从药库门口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两个罐子。
“闻一下。”
沈梦溪把其中一个罐子凑到鼻尖,嗅了嗅。
“嗯……苦苦的。”
“另一个。”
她又嗅了嗅另一个。
“也是苦苦的……”
陈长生笑了一声。
他蹲下来,与她平视,伸手将左边那个罐子的盖子揭开一线,用食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到她鼻尖下方。
“再闻。”
沈梦溪凑过脸去,小巧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指腹,她认认真真地嗅了两下。
“苦里面有一点点……甜?”
“对。”陈长生收回手。
“碧灵芝粉是三年期的,味苦而微甘,用来入丹做药引。翠灵芝粉是五年期的,味纯苦无甘,用来研磨外敷药膏。名字就差一个字,气味也很接近,但用途完全不同,搞反了轻则废丹,重则伤人。”
沈梦溪的脸立刻白了一截。
“那、那我昨天帮刘管事取的那罐……”
“取对了,我检查过了。”陈长生的语气很平静。
“但你取的时候没有验味就直接拿走了,这个习惯要改。百草殿的规矩是‘三查三验’,取药前查标签、查库位、查批次,取药后验色、验味、验灵气波动,六步都走完才能出库。”
沈梦溪攥着两个罐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记住了还不够。”他站起身来,伸手拍了拍她头顶那圈用药草编的花环,把歪了的一朵小白花扶正。
“练成本能才行,你在山里跟师祖炼丹的时候药材都是自己采的,品种少,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但百草殿的药库有三千多味药材,光是灵芝类就有十七种,不能靠感觉,要靠流程。”
“嗯嗯。”沈梦溪仰着脸看他,鹿眼亮晶晶的。
“陈大哥,你什么都知道。”
“我不是什么都知道。”陈长生弯下腰,将她手里的两个罐子接过来放回药柜的正确位置。
“我是被刘管事骂了半年才学会这些的,你比我聪明,骂你三个月就够了。”
沈梦溪“噗”地笑了出来,笑的时候嘴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刘管事不凶的。”
“那是因为你长得可爱,他舍不得凶你。”
沈梦溪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脸就红了。
她低下头去,假装在整理药柜,白皙的耳尖泛出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陈长生看在眼里。
脸皮薄,夸一句就红。
好。
……
接下来几天,陈长生保持着稳定的频率出现在沈梦溪的日常里。
不多不少,每隔一天来一次,每次待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帮她熟悉百草殿的各项规矩。
药库的分区与编号规则,丹房的使用排班与清洗流程,灵药田的浇灌时辰与禁忌区域,遇到高阶长老和前辈时的行礼规范,领取月例灵石的日期与窗口,甚至百草殿食堂哪个窗口的素斋最好吃、哪条小路去演法场最近、雨天不要走竹林后面那段石阶因为青苔特别滑。
这些事情他讲得事无巨细,语气始终耐心温和,从不嫌她问的问题幼稚。
沈梦溪像一块干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着这一切。
她怕犯错。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宗门”这种庞大的组织结构完全没有概念,百草殿的弟子虽然大多温和文气,但偶尔有人对她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时,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往陈长生身后缩一缩。
陈长生总是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前面。
“这是新来的学徒沈姑娘,殿主亲自批的。”他对那些好奇的弟子微笑着介绍。
“炼丹天赋不错,以后大家多照顾。”
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加上他现在在百草殿的地位,那些弟子立刻收起了审视的目光,换上了客气的笑容。
这些细节沈梦溪都看在眼里。
她不太会表达感谢,只是每次他来的时候会提前把自己的丹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泡好一壶灵草茶等着他。
有一次他随口说了一句“你泡的茶比食堂的好喝”,她高兴了整整一天,当晚还在给自己的药材笔记本上画了一朵小花。
……
【天玄历四九九八年·四月三十日·亥时·百草殿·灵药田】
夜间的灵药田很安静。
月光从竹林上方洒下来,落在一畦一畦的药圃上,银白的光芒与灵草本身散发的淡淡荧光交织在一起,明明暗暗,像一片发光的绒毯铺展在山坡上。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空气里弥漫着灵草的清香,夹着夜露的湿润气息,虫鸣声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断断续续。
陈长生和沈梦溪走在药田间的石板小路上。
这是他们第三次夜间散步了。
第一次是四月二十六日,那天他给柳如烟做完诊察后回到东厢,经过沈梦溪的丹房时看到她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发现她蜷在窗台边发呆,说是睡不着。
“想家了?”他问。
“我没有家了。”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这里晚上太安静了,山里虽然也安静,但有虫叫、有溪水声、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这里的房间隔音太好,关上门什么都听不见,跟被关在一个盒子里似的。”
陈长生想了想。
“走吧。”他说。
“带你去个地方。”
他带她去了灵药田。
夜间的灵药田有虫鸣、有泉水、有风声、有草木的呼吸,沈梦溪站在月光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眼间的郁色散去了大半。
“好像回到了山里。”她小声说。
从那以后,每隔两三天的夜里,只要陈长生有空,他就会带她来灵药田走走。
今晚是第三次。
沈梦溪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上,头顶的药草花环今天换了新的,编了几朵蓝色的碧心草花进去,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她穿着百草殿统一的浅蓝色学徒服,腰间束着一条白色丝绦,身量娇小的她穿这身衣服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但胸前的布料却被撑出了与身材不太相称的起伏,在月光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晃。
陈长生的目光从她的侧脸掠过,落到了她身上。
说实话,沈梦溪的身材放在百草殿的女弟子里不算出挑,毕竟她身量太小,只到他的胸口位置,一眼看去像个尚未长成的少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不对劲:她的胸前那两团鼓胀在蓝色学徒服下的轮廓远比“尚未长成”应有的尺寸更加丰满饱满,尤其是在她走路时,那对被衣料束缚的巨乳随着步伐轻轻弹动,柔软的乳肉在粗糙的棉布下面此起彼伏,形成了一种视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