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通道。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贯穿”。
没有血,没有碎骨,没有破碎的脏器飞溅。
是更彻底的毁灭。
道力在穿透身体的同时,将所经之处的一切,肉身、经脉、丹田、元神,全部转化为了金色的光尘。
血月魔君的身体从胸口中心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碎裂。
不是爆炸。
是溃散。
像是一座沙堡在潮水中一层层被冲散。
先是胸口。
然后是肩膀、手臂、腰腹。
然后是双腿、颈项。
最后是头颅。
血月魔君的面容在碎裂之前保持了最后一个表情。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不是不甘。
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人意外的东西。
猩红色的瞳孔在碎裂前最后一闪。
“原来……这就是‘道力’的感觉,三万年前的修士,每一掌都是这种感觉吗?”
声音消散在虚空中。
身体化为血光。
血光在归墟核心的金色虚空中向四面八方扩散,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终彻底融入了虚无之中。
连渣都不剩。
合体境的魔修。
两百三十年的执念。
三十年的布局。
一百七十年的深渊疗伤。
灭药王谷满门的凶手。
苏沧澜年轻时的宿敌。
天玄宗三十年来最大的外患。
就此陨落。
陈长生收回了右掌。
掌心上没有血,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天镜依然悬浮在虚空中。
失去了主人的法宝没有坠落,也没有暴走,而是安静地悬在那里,通体金色,法则纹路在镜面上缓缓流转。
它在等新的归属。
陈长生看了天镜一眼。
丹田中的情道晶体对天镜发出了一丝共鸣。
同源之物。
天镜像是收到了信号,慢慢地、自主地飘向了陈长生的方向,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住,微微倾斜了一下镜面,像是在低头行礼。
陈长生伸手接住了天镜。
入手温润,金色的镜面在掌心中轻轻脉动了一下,节奏与丹田中的情道晶体完全一致。
收入了怀中。
归墟核心的虚空在失去了血月魔君的魔功扰动后,开始了缓慢的自我修复。
之前被战斗轰碎的虚空裂缝一道道合拢,金色的法则纹路从陈长生的身体表面溢出,像是一位工匠手中的金丝,一针一线地将虚空的伤口缝合。
这不是陈长生主动做的。
是碎片。
碎片融入载体后,本能地开始修复自己所在空间的法则裂缝,就像一颗种子落入土壤后本能地开始生根发芽。
归墟核心的虚空在修复中逐渐恢复了某种……秩序。
金色的光芒不再是混乱的爆发,而是有规律地脉动着、流转着,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恢复了跳动的节奏。
三万年来第一次。
归墟核心有了法则的痕迹。
陈长生没有停留。
转过了身。
面向归墟核心的边缘方向。
那个方向是归墟的出口,穿过出口就是归墟入口处的裂缝,穿过裂缝就能回到天玄宗的地表。
战场还在继续。
血月魔君虽然陨落了,但血月魔宫的魔修大军还在外面攻城。
天玄宗的弟子还在浴血奋战。
秦若兰在东峰。
苏婉清在西峰。
瑶姬在阵眼中苦撑。
叶倾城在指挥台上调度全局。
她们还在等。
陈长生迈出了步伐。
身后,归墟核心的虚空在金色法则纹路的编织下一寸寸修复,曾经法则不存的绝地深处,隐约亮起了三万年来第一道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