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叶倾城展开帛书。|最|新|网''|址|\|-〇1Bz.℃/℃
声音不大,但在化神境灵力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殿内殿外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玄宗第三十七代宗主苏沧澜亲笔,传位诏书。”
念到\"苏沧澜\"三个字时,叶倾城的声音极其稳定,没有半分颤抖。
“吾苏沧澜,执掌天玄八百载,得天道眷顾、得弟子拥戴、得道盟支撑,方有宗门今日之基业,然大道崩毁三万年,天地法则日益紊乱,欲劫横行,修道之路愈发艰险,吾穷尽一生修为,终未能窥破合体之上的壁障。”
殿内一片肃穆。
弟子们低着头,听着前宗主的亲笔之言,神情各异。
“今有弟子陈长生,道心蒙尘,天赋异禀,以三年之功从练气攀至合体,悟得情道法则,为三万年来第一人,其心智之坚、其手段之利、其胸怀之广,堪为天玄宗新任掌舵之人。”
叶倾城念到\"其心智之坚\"时,凤眸不自觉地抬起了一瞬,目光落在台阶下那道墨黑色的身影上。
一瞬即收。导航地址WWw.01BZ.cc
“故传宗主之位于陈长生,望其护宗门基业、领弟子修行、兴天玄于末法之世,钦此。”
帛书念毕。
叶倾城将金色帛书双手合拢,弯腰递向台阶下方。
“陈长生。\"叶倾城的声音平稳如水。\"请接诏。”
陈长生抬手接过帛书。
指尖触到帛书的一刹那,两人的手指有极短暂的接触。
叶倾城的手指微凉。
陈长生的手指滚烫。
温差在接触的瞬间传递。
叶倾城的凤眸闪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低头行礼。
“前宗主夫人叶倾城,恭贺新任宗主。”
这句话中的\"前\"字用得极重。
陈长生看了叶倾城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上了九阶高台。
一阶。
两阶。
三阶。
每上一阶,合体境的灵压便更浓郁一分。
到第七阶时,殿内几乎所有筑基境以下的弟子已经无法站立,纷纷单膝跪地。
第八阶。
金丹境弟子开始弯腰。
第九阶。
陈长生站在了宗主宝座之前。
没有坐下。
转过身来,面对着满殿修士。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数百名弟子的面孔清晰可见,有敬畏、有震撼、有不甘、有好奇、有激动。
陈长生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
扫过秦若兰的端庄凤眼。
扫过柳如烟的温婉微笑。
扫过叶倾城低垂的凤眸。
扫过慕容霜华面纱后冰冷的审视。
最后落在了苏婉清身上。
苏婉清走了出来。
白色剑修袍服在晨光中如同一片流动的雪,高马尾的乌发在身后轻轻摇曳,星眸没有看台上那个人的眼睛,而是盯着自己手中捧着的一件东西。
宗主大氅。
深紫色的厚重大氅,肩部绣着金色的天玄宗宗徽,领口缀着一圈白玉珠,内衬以灵蚕丝织就,这件大氅是天玄宗历代宗主传承之物,苏沧澜穿了八百年。发布页Ltxsdz…℃〇M
苏婉清捧着大氅走上了九阶高台。
一阶一阶,步伐很慢,脊背很直。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幕上。
前宗主之女,亲手为新任宗主披上大氅。
这个画面的含义远超一件衣服本身。
苏婉清走到了第九阶。
与陈长生面对面站立。
星眸终于抬了起来。
两人对视。
“陈长生。\"苏婉清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嗯。”
“三年前你在外门杂役房扫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没有。”
“骗人。\"苏婉清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你这种人,第一天就想到了。”
“第一天想到的是怎么活下去。”
“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想的是怎么活得更好。”
“第三天?”
“第三天想的是让看不起我的人弯腰。”
苏婉清的星眸闪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
“你没有。\"陈长生的声音平静。\"你只是没有看见我。”
苏婉清沉默了两息。
“现在看见了。”
“嗯。”
“转过去。\"苏婉清扬了扬手中的大氅。
陈长生转过身去,背对着苏婉清,面朝满殿修士。
苏婉清将深紫色的宗主大氅展开,踮起脚尖,将大氅从身后披上了陈长生的双肩。
手指在系领扣时触碰到了他的后颈。
指尖微凉。
系好。
苏婉清退后一步。
然后做了一件让殿内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弯腰。
不是跪拜。
是修士对宗主的标准躬身礼。
“内门首席弟子苏婉清,参见宗主。”
声音清亮,传遍全殿。
殿内一片寂静。
然后秦若兰迈出了一步。
“百草殿殿主秦若兰,率百草殿全体弟子,参见宗主。”
弯腰行礼。
身后三十余名百草殿弟子齐齐弯腰。
柳如烟微微低头。
“秦家太夫人柳如烟,参见宗主。”
叶倾城在第五阶上再度弯腰。更多精彩
“叶倾城,参见宗主。”
没有用\"前宗主夫人\"的称号,也没有用任何身份前缀,只是一个名字。
其余各殿殿主、长老、弟子如潮水般依次行礼。
“参见宗主!”
“参见宗主!”
“参见宗主!”
声浪从殿内涌向殿外,千余名外门弟子在广场上齐声高呼,声震山谷。
陈长生站在第九阶上,深紫色大氅在身后垂落如瀑,合体境的灵压在万人臣服的声浪中缓缓收敛回体内。
坐下了。
宗主宝座。
万年灵玉的椅面冰凉而坚硬,但在合体境修士的体温下迅速变得温热。
陈长生坐在宝座上,右手自然地搭上了扶手末端的瑞兽雕刻。
这个姿势与半年前坐在这把椅子上的苏沧澜如出一辙,但气质截然不同,苏沧澜坐在这里时如同一座千年不动的山岳,而陈长生坐在这里时……像一头刚刚登上山巅的幼虎,年轻,锋利,充满了危险的生机。
慕容霜华的冰蓝凤眸在面纱后微微眯了一下。
“有意思。\"声音极低,只有身旁的弟子能听到。
“宫主觉得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