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监护至十八岁终止。入学申请表上的‘申请理由’一栏——”
他抬起眼。
“填的什么。”
“我填的是:适合被拥有。”
沈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拽出来扔在了地板上。
适合被拥有。
五个字。
填在格林威治精英学院的入学申请表上。
用黑笔,写在方方正正的小格子里,和其他人填的“追求卓越”“回馈社会”“实现个人价值”一起,被装订成册,归档在某间办公室的某个铁皮柜里。
秦曜把卷宗扔回桌上。
他拿起腿边的椅子,推到林晚棠面前,跨坐上去——背靠椅背,两条手臂交叠在椅背最上面,下巴搁在小臂上,像一个无聊的午后来找朋友聊天的高中生。
“说说看。”
林晚棠沉默了两秒。她的喉结在项圈还没遮住的皮肤下方动了一下。
“我知道这套制度的所有细节。不是入学简章上写的那种——是真正运行起来的。我知道所有权登记分四个等级:暂免申领、可申领、已归属、地下室。我知道排名前十的男性学员中有七个拥有超过三个牝畜,其中你目前持有的牝畜数量是零——不算她。”
她朝沈凝的方向偏了偏头,没有看沈凝。
“我知道你在大二击败前任第一之后解散了他名下全部的牝畜。校内论坛上对此有三种分析:第一,你对别人的女人不感兴趣;第二,你嫌麻烦;第三,你在等。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曜的下巴从他的手臂上微微抬起了一点。
“等我出手?”
“等你无聊。”
窗外的雨大了一些。
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像一把细碎的沙粒,秦曜从椅背上起身,跨在椅子两侧的长腿在地板上踩实。
他走到林晚棠面前,把嘴边的雪茄取下来,夹在指间,用雪茄的尾端挑起她的下巴。
不是烟嘴。是湿过的那一头。深褐色的烟叶在她下巴尖上留下了一小点潮湿的痕迹。
“你研究得很仔细。但你漏了一样。”
“……什么。”
“我为什么把前任的牝畜全部解散。”
他俯下身。嘴唇贴到林晚棠的耳廓旁边,距离近到沈凝隔着两步都能看见他呼出的气流吹动了林晚棠鬓角的碎发。
“因为我操她们的时候,她们每一个都会在我耳边的同一个位置说一模一样的话——‘秦少,求你’。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把声音压到像在和自己的雪茄说话,“听到第十遍的时候,我差点在操一个经济学大三的婊子时笑出来。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们不是在求我操她们。她们是在求一个排名壹的男人操她们。谁是壹不重要。”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棠干燥的眼睛。
“你呢。你也会是吗。”
林晚棠仰着脸。
红唇在雪茄尾端留下的湿痕下方微微张开。
沈凝看到她的舌尖在牙齿内侧极快地扫了一下——不是舔嘴唇,是在自己口腔里做了一个预备动作,像一个跳水的人在上跳板之前最后活动了一次脚踝。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更想要我。如果我说是——你会比现在更无聊。”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背诵乘法口诀,“所以我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会让你自己找答案。”
登记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秦曜低头看着林晚棠。
然后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火光一闪,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膨胀,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的表情。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在桌面文件堆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回答得比我想的要好。所以我打算改变一下今天上午的流程。”
他把信封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纸。
“格林威治牝畜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他念道,“所有权人:秦曜。排名:壹。”他的目光往下扫,“申请人排名——904。不属于自动申领序列。需要所有权人主动申请豁免。换句话说——”
他把表格翻过来朝向林晚棠。
“你不是我申领的。你是自己申请归我的。”
沈凝愣住了。
她看向林晚棠——林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右手垂在身侧,食指指尖抵着裙摆侧面的缝线,指腹在布料上极缓极缓地来回蹭了两下。
那是沈凝认识她以来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的、不属于自我控制的微动作。
“我在入学当天就提交了归属申请。”林晚棠说,“比你申领沈凝早了至少六个小时。”
秦曜的眉毛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也就是说——就算我今天没叫你,你也会自己走进这扇门。”
“对。”
“什么时候。”
“等你在沈凝身上玩够了。等你发现她不是你真正要的东西。等你自己来找我。”林晚棠的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到让人脊背发凉,“我给自己安排的是三个月。但实际只等了一天半。你比我想的更敏锐。”
秦曜把那张表格放回桌面,慢慢走向她。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精确的计算——不是威压,是测量。
他在测量这个瘦得风一吹就倒的女生究竟有多少层壳,每一层下面藏着什么。
他停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
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晚棠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和昨天捏沈凝的方式截然不同。
捏沈凝的时候他很轻,轻到只是感受那颗扣子底下的人在抖。
捏林晚棠的时候他的指节是绷紧的,指腹陷进扣子周围的布料里,把白衬衫捏出了一圈放射状的褶皱。
“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说你研究了我九十三天。那你有没有研究到——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猎物盯着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平静得像是陈述一个事实——今天下雨,南塔是灰色石头建的,我不喜欢被人当成目标。
林晚棠看着他的眼睛。
“研究到了。”
“那你还敢来。”
“因为我也研究到了——你不是讨厌被人盯着等。你讨厌的是盯着你等的人最后配不上你的注意力。”她顿了一下,喉管在秦曜的手指下方滚动了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
秦曜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嘴角往上走了至少三个度。
但眼睛没有弯。
那个笑容让沈凝想起了自己在生物课本上见过的某种深海鱼——嘴巴张开的时候是一个完美的弧,但弧底下全是倒钩。
“好。”他说,把手从她领口松开,“把你刚才说的第一件事做完。”
林晚棠没有多问。
她抬起手,摸到白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秦曜刚才捏过的那颗。
透明的塑料扣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