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与白胤辞有着七八分相似的绿发青年,赤足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清澈的绿瞳中倒映着我错愕的脸。??????.Lt??`s????.C`o??>ht\tp://www?ltxsdz?com.com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语,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洞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只有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草木清香,与记忆中那属于艾草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提醒着我眼前这一切的真实性。
我该怎么跟他说话?
这个念头像一块巨石砸进心湖,激起恐慌的涟漪。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谁扼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以前那个巴掌大的小精灵,我可以随意揉捏,抱在怀里亲密地叫着【可乐】,可现在……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长着另一个男人脸的男人。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像在对着一张熟悉的、又充满了未知的面孔。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根刺,扎破了洞内脆弱的平静。
那绿发青年的绿瞳中,清晰地掠过一丝困惑与受伤,他微微歪了歪头,墨绿的发丝顺着动作滑落,那模样,竟有几分无措的脆弱。
他就那么赤着脚,朝我走了一步,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在我彻底僵住之前,他已经来到我面前,停下。
他比我高出一些,垂下的视线带着纯粹的探究,然后,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带着草木的湿气,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触感温柔而真实,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退缩与防备。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他眼中倒映出的、不知所措的自己。
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闪电,从手背直窜脑际,让我瞬间僵直。
绿发青年清澈的绿瞳凝视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杂质,只有初生的纯粹与对我的全然依赖。
他微微张开唇,声带颤动着,发出了模糊而依恋的音节。
那声音轻柔,带着草木的清气,又带着初学人语的生涩,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娘亲。】
这两个字如同最温柔的诅咒,将我钉在了原地。
我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他喊我…… 娘亲?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长著白胤辞脸、身形修长的男人,心里涌起的不是温情,而是一股无法言喻的荒谬与恐慌。
为什么?为什么是【娘亲】?
他明明是我用艾草捏出来的,是我在绝望中唯一的慰藉,我怎么会……成了他的【娘亲】?
青年对我的退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垂下眼,墨绿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只有那双赤裸的脚,在冰冷的石地上不安地蜷了蜷脚趾。
洞府里一片死寂,只有我急促的呼吸声,和心底那个疯狂叫嚣的念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洞府深处的寂静被两道清晰的脚步声打破,那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僵硬地转过身,看著白胤辞与林幼蕊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掠过我脸上未干的泪痕与惊慌,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看了一眼无关的尘埃。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站在我身前、赤足的绿发青年身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想将可乐藏到身后,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白胤辞没有生气。
他那双淡金色的瞳眸就那么平静地审视着,从青年的墨绿长发,到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五官,再到那双清澈的绿瞳。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预想中的怒意或杀气,那种冷漠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心寒。
他就那么看着,像是在鉴定一件不过如此的作品,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居高临下的、纯粹的观察。
林幼蕊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看看白胤辞,又看看那个绿发青年,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胤辞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不错。】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随后便转身走向蒲团,仿佛这个突然多出来的【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不值得他多费心神的小事。
白胤辞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半红半白的发丝垂落肩头,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们一眼。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但那平淡的声音却在洞府中清晰地响起,像是在回答我心中未出口的诘问。
【能化成人形,是好事。】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评价一块顽石终于开窍,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似乎准备入定,却又像是感觉到了我僵直的姿态,再次缓缓开口。
【与本座相似,无可厚非。】
那声音冷得像冰,彻底浇熄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毕竟,它的灵力,来自本座。】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可乐为何会与他如此相似,明白了它为何会喊我【娘亲】——这一切荒谬的根源,不是别人,正是我面前的这个男人。
是我,用他的力量,捏出了一个他的复制品。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发冷,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绿发青年,他那双纯粹的绿瞳正困惑地望着我,完全不明白那句话意味着什么。
林幼蕊站在一旁,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几分同情与怜悯。
我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用自己的手,造出了一个时刻提醒我、我已被这个男人彻底占有的证明。
那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却又在下一瞬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对,我还是个处女。
我还没被他真正占有,那场在石台上的羞辱,虽然彻底碾碎了我的尊严,却没有完成最后一步。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从窒息的恐慌中挣脱出来。
而且,他现在喜欢的是林幼蕊。
我安心地拍了拍胸脯,仿佛这个动作能将所有的混乱都拍散。
不再理会那两个如同雕塑般的人,我转身走向角落,从积灰的架子底下拖出那个沉重的草药箱。
箱子上冰冷的铁扣与我的指尖相触,我用力将它提起,木箱发出沉重的轧轧声,在死寂的洞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抱着草药箱,头也不回地朝洞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仓促,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只要我还是完整的,只要他爱的是别人,那我就还有机会,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洞外的光线洒在我身上,我将那阴冷与复杂的目光全都抛在身后。
然而,就在我即将踏出洞口的瞬间,那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影随形般在我身后响起。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