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力很好。”
“那你应该听到我没说话。”
“你说了。”
林默闭上嘴,不说话了。
伊芙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不是那种慵懒的笑,不是那种暧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初春的雪融化一样的笑容。
“你说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
林默翻了个白眼,把她重新按回怀里。“睡觉。”
“林默。”
“睡觉。”
“林默。”
“闭嘴。”
“林默——”
他用被子盖住了她的头。伊芙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几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
“……谢谢你。”
林默没有回答。他躺在月光下,听着伊芙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均匀。
今晚她居然没有“进攻”。
没有那些缠绵的动作,没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接触。只是一场真正的、安静的、彼此靠着入睡的夜晚。
林默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
甚至……有点喜欢。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系统提示:契约对象伊芙的情绪波动已趋于稳定。当前状态:安心。”
“系统备注:宿主刚才说了‘我喜欢的是你’。系统有录音。需要回放吗?”
“系统备注:系统知道宿主不会回答,但系统还是问了一下。”
那一晚,林默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粉色的长发,有紫色的眼睛,有一个女孩在月光下冲他笑。
“系统日志第34天:宿主与契约对象伊芙的关系发生本质性变化。从契约主仆升级为……系统无法准确定义。建议命名:‘互相喜欢的人’。”
“系统备注:系统认为这很美好。虽然系统没有感情,但系统可以判断出‘美好’这个词适用于此。”
不知不觉,林默来到金沙镇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很多事情都变了。
他的冒险者铭牌从“铁”升到了“铜”。
不是因为完成了多少高级任务——事实上他接的都是d级和c级的普通任务,清剿魔物、护送商队、调查失踪人口。
但他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了近二十个任务,完成率高得离谱,加上洛萨在背后推了一把,公会破例给他升了级。
铜级铭牌比铁级重一些,颜色也更亮,刻着他的名字和编号。
“你现在是铜级冒险者了,”公会的接待员说,“可以接c级及以下的任务。报酬也会相应提高。”
林默把铭牌收进口袋,看了一眼旁边的任务板。
c级任务的报酬大约是d级的两到三倍,但难度也高了不少。
他打算再积累一些经验,过阵子再考虑升级的事。
伊芙依然在“醉蟹”酒馆工作。
她现在已经是老板娘最得力的员工了——不是因为她的魅魔天赋让客人更愿意消费,而是因为她算账又快又准,从不出错。
“你就是天生干这行的料。”老板娘有一次拍着她的肩膀说。
伊芙笑了笑,没有说自己是魅魔,天生擅长数字。
菲亚则在一家书店找到了工作。
小镇的书店不大,卖的主要是航海图、冒险者指南、以及一些当地作家写的通俗小说。
店主是一个退休的老冒险者,腿上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睛很亮。
“小姑娘,”老店主第一天看到菲亚的时候说,“你识字吗?”
菲亚点了点头。
“精灵文字?”
菲亚又点了点头。
“那就行。帮我整理书架,一天五银币。”
菲亚的工作很简单——把新到的书分类上架,把顾客弄乱的架子整理好,偶尔给不识字的人念一段书。
她很安静,做事仔细,老店主对她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书店里有大量关于南海各个岛屿、种族、历史的书籍。
菲亚可以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翻阅这些书,寻找关于“祖岛”和“黑潮”的线索。
这一个月,三人攒了不少钱。洛萨支付的“保护费”、林默的任务报酬、伊芙的工资、菲亚的工资,加起来有将近一千银币。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住了?”伊芙有一天晚上把钱袋倒在床上数的时候说,“这间旅店住了一个月,窗户漏风,床板嘎吱响,隔壁那对矮人夫妇每天晚上吵架。”
“矮人夫妇吵架有什么好抱怨的?他们吵完就开始唱歌。”
“对,唱歌更难听。”
林默想了想。确实,这间旅店太简陋了。他现在是铜级冒险者,收入稳定,是时候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了。
“换房子?”菲亚从自己床上探过头来,深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期待。
“换。”林默说,“不过不只是换房子。”
“那是什么?”
“我们攒了这么多钱,应该出去走走了。”
伊芙和菲亚同时看向他。
“你不是一直想打听族人的下落吗?”林默对菲亚说,“在这座小镇里,信息太有限了。书店里那些书,关于南海深处的记载都是几十年前的。我们需要去更大的港口、更繁华的城市,找更懂行的人。”
菲亚的眼睛亮了起来。
“而且,”林默继续说,“我也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来了这么久,一直在金沙镇转悠。再不出去走走,我就要变成‘金沙镇限定版冒险者’了。”
伊芙笑了。“你要去哪里?”
“南海沿岸有很多港口城市,”林默说,“我们可以顺着海岸线一路往北。去更大的城镇,打听消息,接更高级的任务。顺便……就当旅游了。”
菲亚的深蓝色眼睛里亮起了星星。
“旅游?”她小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地方,吃不同的东西。”林默说,“你从祖岛出来就被抓了,应该没怎么看过外面的世界吧?”
菲亚摇了摇头。
“那就去看看。”
伊芙靠在床头,紫色的竖瞳看着林默,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她问。
“我一直很浪漫。”
“你不记得一个月前的晚上你说的那句话了吗?”
“哪句话?”
伊芙张了张嘴,但看到菲亚好奇的眼神,又把嘴闭上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太多林默不想读懂的意味。
菲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下。少女虽然年纪小,但直觉敏锐——她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问。
三人在月光下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这么定了,”林默说,“收拾东西,后天出发。”
“为什么是后天?”伊芙问。
“明天我要去跟铁锤、老疤、洛萨道别。菲亚要去跟书店老板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