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林晚晴更恐惧的是,器材室深处的垫子堆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满头黄毛的瘦高少年,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劣质金属链;另一个是化着浓妆的小太妹,头发挑染成紫色,指甲涂得鲜红。
他们看起来不像学生,更像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来了啊。”黄毛从垫子上跳下来,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林晚晴,目光在她胸前那对夸张的巨乳上停留了很久,嘴角扯出一个油腻的笑容,“卧槽,陈静,你说的是真的啊,这奶子也太他妈大了吧。高中生?这身材比她妈av女优还顶。”
小太妹也走过来,绕到林晚晴身后,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把她从头看到脚,然后伸手捏了捏林晚晴的屁股。
林晚晴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后背撞在墙上,浑身发抖。
“啧啧,屁股也挺翘的嘛。”小太妹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泡泡破了啪的一声吓得林晚晴又是一抖。
“你、你们……要干什么……”林晚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往后退,但身后的墙冰冷坚硬,没有退路了。
陈静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了林晚晴。
“别紧张嘛,”陈静笑着说,“就是想和你玩个游戏。”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上前,抓住了林晚晴的手臂。
林晚晴拼命挣扎,但两个人牢牢地把她按在墙上。
她张开嘴想要呼救,嘴刚张开一条缝,小太妹就把一团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布塞进了她嘴里。
布团又干又硬,带着灰尘的味道,噎得她直干呕。
黄毛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马克笔,拔开笔帽。笔尖凑近林晚晴的脸时,酒精味刺得她闭上了眼睛。
“别动啊,画歪了就不好看了。”黄毛说着,把笔尖按在她的额头上。
马克笔的笔尖很粗,划在皮肤上又凉又痒,带着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黄毛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像在完成什么艺术品。
写完额头写脸颊,写完脸颊写脖子,笔尖顺着她锁骨的线条往下,停在领口的位置,然后把体操服的领口往下扯了扯。
林晚晴拼尽全力扭动身体,但手臂被死死按住,嘴里的破布让她连呼救都做不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马克笔的墨迹,流成黑色的泪痕。
黄毛写完了。他把笔帽盖回去,退后一步,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不错不错,比刚才好看多了。”
陈静走过来,把手机凑近林晚晴的脸,拍了一张特写。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林晚晴看。
屏幕上是一个她几乎认不出的自己——额头上横着“骚货”两个大字,左脸颊写着“求操”,右脸颊写着“公交车”,脖子上是一排歪歪扭扭的“正”字,锁骨上还有更多她看不清楚但直觉知道极其恶心的词语。
那些墨迹黑得刺眼,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烙铁烙上去的烙印。
林晚晴全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她拼命摇头,想要把屏幕上的画面甩出脑海,但陈静又把手机往前凑了凑,逼她看得更清楚。
黄毛在旁边笑着说:“别哭嘛,字都花了。来来来,还没写完呢。”
他重新拔开笔帽,这次走到了林晚晴身后。
一只手抓住体操服的后领往下扯,另一只手把笔尖按在她后背上。
林晚晴能感觉到笔尖在自己脊椎上画着——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个动作持续了很久很久。
跟班死死按着她的后颈让她的额头贴着膝盖,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折叠了起来,腰弯成一个屈辱的弧度,后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听到陈静在笑,听到小太妹吹口香糖泡泡的声音,听到快门声一下接一下地响。
被推搡着赶出器材室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了。
林晚晴不敢回更衣室,怕被更多人看到。
她跑到操场最角落的水龙头前,拼命搓着脸上的墨迹。
马克笔的墨水是油性的,用水洗不掉,越搓越花,越搓越糊,最后整张脸都变成了灰黑色的一片。
额头上那两个字还是清清楚楚。
她蹲在水龙头旁边,把脸埋在膝盖里。头顶的太阳很大,操场上传来同学们说笑的声音,好像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放学的时候,脸上的墨迹还没完全洗干净,被陈静用记号笔写下的侮辱词汇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林晚晴把校服领子拉到最高,把头发散下来遮住脸颊,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学楼。
她必须赶紧离开学校,不能再被任何人看见。
一路上她几乎是小跑着的,经过的人回头看她她也顾不上。
好在陈静今天没有在校门口堵她。
回到家,林磊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他已经能坐起来了,脸色好了不少,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今天怎么回来得比平时晚?”
“值、值日。”林晚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怕他看清自己的脸。“我、我先去洗澡。”
她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关上门,拧开水龙头,然后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额头上和脸颊上的墨迹已经洗掉了大半,不仔细看的话不太明显,但脖子上的那些——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正”字,指甲刮过皮肤,刮出一道道红痕,墨迹还是顽固地留在上面。
马克笔的墨水渗进了皮肤纹理里,不是用水能洗掉的。
她用沐浴露拼命搓脖子,搓到皮肤发红发烫,那些墨迹才终于淡了一些。
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然后是后背——她扭着头从镜子里看自己的后背,上面写满了各种她不敢念出来的词语。
有一行字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歪歪扭扭的字体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她白皙的后背上。
热水冲在身上,她咬着嘴唇,拼命搓着后背。
皮肤被搓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墨迹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搓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整片后背都红了,才终于停手。
洗完澡出来,林晚晴换上了长袖长裤的睡衣,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林磊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穿这么多不热吗?”
“……有、有点冷。”林晚晴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上被指甲掐出的淤青。
林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吧?”
他的手指很暖。林晚晴忍住没有哭。“……没、没有。你、你吃药了吗?”
“吃了。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没、没什么……就、就是有点累……”她把头靠在他肩上,让自己不去看他的眼睛。
林磊揽住她的肩膀。“要是学校有人欺负你——”
“没有!”林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声音又低了下去,“……真、真的没有。你、你别担心……好好养病……”
林磊沉默了几秒,没有追问。
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点。
林晚晴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
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很暖。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能说,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