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冰冷的专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两个身影从车库入口溜进来。
一个瘦高个,一头显眼的黄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另一个矮一些,紫色挑染头发,化着浓妆。
两个人一前一后,动作熟练地在车之间穿梭,一辆一辆地拉车门,偶尔低头看一眼车里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黄毛经过一辆黑色轿车的时候,伸手拉了一下车门——没锁。他眼睛一亮,朝小太妹打了个手势。小太妹小跑过来,两个人钻进车里开始翻找。
就在这时,车库入口的方向传来了警笛声。|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和小太妹从车里弹出来,惊慌地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往后出口的方向跑去。
后出口的铁门平时是开着的,只要能跑出去就是外面的小巷子,警察从前面进来需要时间。
跑得很快。离后出口越来越近。铁门就在前面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磊蹲在suv后面,伸出脚。
黄毛被绊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下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嘴里全是血沫子。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那拳力道大得让他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鼻梁上传来一阵剧痛——大概是断了。
小太妹尖叫着往后退,瘫坐在地上,捂着嘴看那个从车后蹿出来的人影疯狂地揍她的男朋友。
那个人的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拳每一脚都往死里打,黄毛在地上蜷缩着想要护住头,但拳头还是雨点一样砸下来,砸在他的肋骨上、肩膀上、脸上。
很快他的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地上溅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
“……妈的——!!别打了——!!”
林磊没理他。他又补了一脚踢在黄毛的肋骨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
然后林磊站直身子,转身往后出口的铁门走去。
铁门是那种老式的推拉铁门,他提前准备好了铁棍,插在门轨上把门别死。
警察从前面过来至少还要一分钟,这扇门别死了就是死路。
他走到门外,把铁门关上,把铁棍插进门轨里,锁死。然后隔着铁门的缝隙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黄毛已经挣扎着爬起来了,满脸血污,踉踉跄跄地跑向铁门。
他抓住铁门的栏杆用力摇晃,铁门纹丝不动。
他透过缝隙看到了门外站着的林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他认得。
是那个经常跟在林晚晴旁边的男生。
是那个在器材室里把林晚晴压在身下的男生。
林磊抬起右手,对着黄毛慢慢竖起中指。
“操你妈的——!!”黄毛疯了似的撞着铁门,脸憋得通红,“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弄死你——!!弄死你——!!”
林磊没有回话。他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中指笔直地竖着,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他转身走进小巷子里的黑暗中。
身后,巡逻车的警灯把车库照得红蓝交错。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地靠近铁门后面那个满脸血污的男人,其中一个大喊“蹲下别动”。
黄毛抓着栏杆回过头,看到警察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小太妹抱着头蹲在旁边,哭得妆全花了。
林磊走出小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然后他压低帽檐,消失在夜色里。
——黄毛和小太妹是惯犯,之前至少拉了十几次车门,被抓住好几次都没能定罪,因为金额太小,被偷的人也懒得追究。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们翻的那辆车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名牌包,金额够立案了。
再加上被抓现行,再想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磊早就查清楚了。那辆黑色轿车是他提前看好的——车主是个爱把贵重物品留在车里的马大哈,这一带出了名的。
当天夜里晚些时候,林磊又用陈静的手机给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发了一条消息。
他模仿陈静的语气,发了短短几个字——“哥,晚上能出来一下吗?我在老地方等你。”后面跟了一个可爱的emoji。
对方很快回复了:“行,几点?”
林磊定了一个时间。最新WWW.LTXS`Fb.co`M
凌晨一点。
那条小巷子就在陈静家附近,是以前林晚晴被陈静堵过好几次的地方。
巷子很窄,路灯坏了没人修,两侧的墙面上写满了涂鸦。
林磊提前一个小时就蹲在巷子拐角处的一个废品堆后面。
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准时到了。
他穿着那件紧身的黑色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
他站在巷子里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皱了下眉,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麻袋从天而降,套住了他的头。
“操——!!”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挨了一记重击。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然后拳头从四面八方砸过来,他根本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只能本能地用手护住头。
林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上,男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然后林磊绕到他身后,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宽胶带,迅速地把他从手腕开始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是脚踝,最后把膝盖也捆在一起,整个人被捆成了一只动弹不得的蚕蛹。
男人拼命挣扎着,脑袋上的麻袋也跟着晃动。林磊站起来,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举报一个吸毒的人。位置是——”他报了小巷子的地址,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挂了电话,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扭动的麻袋。然后抬起右脚,对准男人的裆部,狠狠踢了下去。
那一脚踢得结结实实的。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着,蜷缩得更紧了,嘴里不停地飙着各种难听的脏话。
林磊没有理会。
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人跑掉。
那双膝盖被他踢得不轻,短时间内根本站不起来。
而且这个男人比林磊高一个头,体重大概多了二十公斤,正常来说林磊打不过他。
但被麻袋套头之后,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林磊之前查到这个人经常吸一种能让人反应变慢的毒品,身体素质早就烂透了。
一脚踢在裆部的疼痛,就足以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等警察到了,他尿液里的毒品成分足够让他去该去的地方了。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
林磊走在路灯下,把手套摘下来塞进口袋,活动了一下发痛的指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