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扫,瞬间锁定了后排。
那个高二的混子正坐在课桌上,一条腿踩着椅子,周围围着四五个人。
他正唾沫横飞地跟同伴吹嘘着:“……妈的,高一那小子,刚才在他们班门口被老子堵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脸都青了,最后只能跟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缩回去……”
“砰!”
还没等他吹完,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暴烈地砸了下来。
李承逸两步跨到跟前,根本没废话,顺手抄起前面空位上的一把实木靠背椅,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劈头盖脸地朝那混子的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椅子和皮肉、课桌发生剧烈的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木屑瞬间飞溅。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太突兀,快到整个高二五班瞬间鸦雀无声,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滞了。
“草泥马!”
“打他!”
围在旁边的几个高二学生终于反应了过来,红着眼咆哮着冲了上来。
瞬间,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尖劈头盖脸地往李承逸身上砸落。
有人扯着他的衣服,有人用力捶着他的后背和肩膀,试图把他拉开。
但李承逸此时就像是一只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疯狗。
他任由那些拳脚重重地落在自己身上,连哼都懒得哼一声,整个人借着惯性,结结实实地将那个被砸懵了的社长扑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倒地的瞬间,李承逸双腿死死跨跪在对方的肚子上,两只手揪住对方的校服领子,彻底把人焊死在身底。
“我让你狂!操你妈的!”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压着身下的人,右手攥成铁拳,在周围人的拉扯和殴打中,极其凶狠地、结结实实地连续三拳,狠狠地轰在了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
“砰!砰!砰!”
皮肉绽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那混子的鼻腔和嘴角窜了出来。
“让你警告我!”
“砰!”
“让你警告我!!”
“砰!”
李承逸每落下一拳,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钟。
原本死寂的高二五班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女生们尖叫着连连后退,男生们乱成一团,有人在拉架,有人在惊恐地往外跑,扯着嗓子大喊:“打架了!打架了!高一的打上来了!”
这里离教师办公室极近,听到动静的几个男老师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红笔,脸色铁青地冲进了五班教室。
外面的走廊上,瞬间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在垫着脚尖往里张望。
此时,楼下高一四班的教室里。
周胖子正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有些纳闷地跟朱遥嘀咕:“李承逸这家伙,上个厕所怎么要这么久?拉虚脱了?”
正说着,楼上突兀地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桌椅碰撞的巨响,以及隐隐约约的“打架了”的喊声。
周胖子浑身一激灵,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拔腿就往教室外面冲。
然而,一道高挑的身影竟比他的动作还要快上一步。
是朱遥。
她连书本都没来得及合上,脸色苍白地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阵风似地掠出了教室前门。
周胖子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疯狂地往楼上冲。
高二五班门口此时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周胖子红着眼,硬是用自己宽胖的身躯在人堆里活生生挤开了一条道。
朱遥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手死死交握在胸前,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察觉,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遮掩不住的惊慌。
人群被挤开,最先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是高二的那几个学生。
为首的那个音乐社社长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他被两个人架着,脑门上肿起了一个青紫色老高大包,整张脸全是被抹开的血迹,鼻子里的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淌,把胸前的校服染红了一大片。
旁边的学生正焦急地大喊:“让让!赶紧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别围着了!”
周胖子和朱遥没心思管这死狗一样的人,他们的目光死死地越过人群,盯向教室门口。
最后出来的,是李承逸。
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已经被扯烂了,一侧的肩膀上挂着几个脏兮兮的脚印,整个人被身材魁梧的教导主任揪着后衣领,粗暴地往前推着。
因为腿上挨了几重脚,他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
在路过四班楼梯口、对上朱遥和周胖子焦灼的视线时,李承逸缓缓抬起了头。
他额前乱发遮着眼睛,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神凶狠、冰冷,透着股尚未褪去的嗜血狂暴。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一头在荒野里刚刚尝过生肉、浑身带伤却依旧龇牙的长毛小兽,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刺。
朱遥的目光往下移,当她看到李承逸的右手此时正无力地、耷拉着垂在身侧,手背上全是破皮的血肉时,她的眼眶一下红了。
李承逸看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任由教导主任黑着脸,一路连拖带拽地将他带往了综合楼的教务处。
(之前这个吊毛已经和他在朱遥的qq空间留言板对骂过 只是朱遥把那个家伙的留言都删了 二人早就有仇了)
处分结果下来得极快。
周三一早,红底黑字的处分通知就被啪嗒一下贴在了学校大门口最显眼的公告栏上,引得无数学生驻足围观。
虽然事出有因,是高二那边先挑衅堵门,但李承逸性质恶劣,属于直接冲进人家班级搞恶性袭击。
学校最终给他上了一个顶格的留校察看处分,并且要求家长限期内上交一万块钱的“行为保证金”。
通知上写得很明白:如果在校期间再次违反校纪校规,李承逸将被直接开除,且那一万块钱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直接没入学校所谓的慈善基金会。
而那个高二的音乐社社长,由于之前身上就背着两三个记过处分,这次作为挑起事端的源头,数罪并罚,直接卷铺盖被学校开除了。
李承逸的妈妈连夜从外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医院里,刺鼻的来苏水味让人胸闷。
李承逸的右手手背和左腿小腿都被检查出轻微骨裂,医生看完片子后给他糊上了厚厚的白石膏。
当医院、教务处那一连串繁琐的流程终于结束,老妈铁着脸把他塞进出租车送回家后,李承逸有些疲惫地把自己陷进卧室的床上。
他用完好的左手费劲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开机,qq图标就疯狂地闪烁起来,无数条未读消息轰炸般跳了出来。
大部分都是朱遥和周胖子的。
周胖子的消息活像个连珠炮:
“老李!你踏马太吊了!一个人干翻高二一窝,现在全校都传疯了,你彻底出名了卧槽!”
“伤得重不重啊?你放心,等你手脚好了,哥们儿绝对叫齐校外的人,把那孙子再堵着打一顿,这仇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