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校门。此时的校门口早已过了放学的高峰期,除了路边几个推着三轮车卖炸串的小摊贩,整条马路空空如也。
到了电瓶车旁,李承逸跨坐在车上,轻车熟路地把车倒了出来。
这一次,还没等李承逸开口催促,朱遥就很自然地提着单肩包,侧身稳稳地坐上了电瓶车的后座。
还没等李承逸拧油门,下一秒,他整个人却猛地一僵,彻底愣在了原地。
身后,一只柔软、有些微凉的小手大着胆子顺着他的校服下摆探了过来,环绕住他结实的腰腹,随后,朱遥整个人柔顺地往前一靠,将温热的侧脸紧紧地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夏末的晚风吹过,隔着薄薄的校服衣料,李承逸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孩有些急促、混乱的心跳声。
少年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像是停止了流动,握着车把手的双手瞬间渗出了一层细汗。
“李承逸?发什么呆呢,走呀。”
朱遥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赧的催促,“电影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场了,一会儿要迟到了。”
“啊?噢……噢!好,坐稳了!”
李承逸如梦初醒,喉咙有些发干地应了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狂喜,右手猛地一拧车把手,黑色的电瓶车瞬间化作一道闪电,载着整个青春期最炽热的甜蜜,迎着漫天的晚霞飞驰而出。
电影院大厅里人头攒动,混合着浓郁的奶油爆米花香气和喧闹的背景音乐。
刚一停好电瓶车,李承逸的长腿一迈,转身就极其自然地一把攥住了朱遥有些微凉的小手。
朱遥的身子明显轻颤了一下,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也由着他指缝相扣,红着脸并肩走进了大厅。
在人工售票处取了票,朱遥小声拉着他的衣角说:“李承逸,不用买吃的了,我肚子不饿。”
“那哪儿行,看电影不吃爆米花那能叫看电影吗?”
李承逸根本不听,松开手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前台,直接大手一挥点了个最豪华的双人套餐。
没过一会儿,他就抱回来一桶薯条和爆米花双拼的超大号纸桶,外加一杯冰可乐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给,冰的可乐归我,你喝这个热牛奶,养胃。”
李承逸不由分说地把纸杯塞进朱遥手里。
李承逸抱着那个几乎能挡住大半个胸口的长筒爆米花,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开路。
朱遥则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双手捧着那杯热牛奶,有些局促地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
热牛奶顺着喉咙咽下去,似乎勉强帮她缓解了一些初次和男生单独约会的紧张情绪。
此时正是周五晚上的黄金场次,电影院里遍地都是依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
而他们两个身上那套宽大、蓝白相间的蓝天高级中学交领校服,在一众便服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一路上,大厅里无数道目光刷刷地朝着他们投了过来。
不过,大部分的目光在李承逸身上只是略微一扫,便瞬间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的朱遥身上。
此时的朱遥虽然扎着最简单的马尾、穿着最普通的校服,但那张掐得出水来的清纯脸蛋和高挑匀称的身材,在电影院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美得像是在发光。
周围不少牵着女朋友的社会青年或者大学生,一边看一边暗自咂嘴,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打量和艳羡。
再看看前面领路、正咧着嘴傻乐的李承逸,剃着个寸头,校服松松垮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子。
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啧,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么水灵好看的姑娘,怎么年纪轻轻就早恋,还偏偏便宜了这么个其貌不扬的小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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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些或惋惜、或嫉妒的窃窃私语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
这让本就皮薄、第一次干这种“出格”事的朱遥更是羞涩难当。
她近乎把大半个脑袋都埋进了李承逸后背,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地加快,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李承逸的后背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万幸的是,检票进场后,放映厅的厚大门一关,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有了那些让人如芒在背的探寻目光,朱遥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们所在的只是一个小县城的电影院,硬件设施算不上多顶尖,但此时大荧幕上正放着片头,整个影厅里黑压压的一片,早已座无虚席。
最近大火的这部《夏洛特烦恼》可谓是现象级的票房黑马,场场爆满。
李承逸借着大荧幕上微弱的反光,牵着朱遥一路顺着台阶往上走,终于在最后排角落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情侣连座。
最后排的角落里,光线被大荧幕的频繁闪烁切得粉碎。
李承逸和朱遥并肩坐下。
由于座椅之间的空隙不大,两人的肩膀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在了一块儿。
李承逸依旧死死地攥着朱遥那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手心全是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捂出来的薄汗。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借着荧幕上跳跃的微光,他低低地垂下眼睑。
朱遥正侧着身子,手里端着那杯热牛奶,因为坐姿的关系,她身上那条宽大的蓝白校裤往上提了一截,恰好露出了脚踝上方一小节白皙细腻的皮肤,以及包裹在白色帆布鞋里、整整齐齐的纯白棉袜。
那抹在黑暗中有些晃眼的白,让李承逸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
他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鬼使神差地拉过朱遥的手,直接平放在了自己穿着校裤的大腿上。
接着,他两只手齐上阵,像是在守护什么绝世宝贝一样,将那只小手死死地扣在手心里,十指交错。
少年的力道有些不知轻重,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软糯的、带着一丝吃痛的轻哼,朱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小声提醒道:“李承逸……你捏得太用力啦,我手疼。”
“啊?噢……对不起对不起!”
李承逸如梦初醒,像是触电一样连忙松开了大半的力道,头瞬间耷拉了下来,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挺直了腰板,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大荧幕,装出一副开始专心看电影的模样。
此时,电影正播到夏洛在婚礼上发飙的爆笑桥段,整个放映厅里爆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李承逸表面上看进去了,实际上脑子里全是浆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大荧幕上到底演了啥都没过脑子。
就这么僵坐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突然,李承逸感觉自己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细腻的触感。
朱遥微低着头,那头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黑暗中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她竟然主动伸过手来,一根一根地掰开李承逸僵硬的手指,然后主动将自己的五指挤进了他的指缝里,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女孩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