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日子对李承逸来说过得很快活。 ltxsbǎ@GMAIL.com?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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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朱遥家狭窄的玄关里胡闹过一次后,因为他爸看得紧,加上快过年了家务事多,他就再没找到机会把朱遥约出来。
不过他也落得清闲,每天的生活过得规律而单调,白天不是窝在家里打王者荣耀,就是跟周志成约在镇上的台球厅里一打一下午,偶尔晚上俩人还会去相熟的小酒吧坐坐,点两杯扎啤消磨时间,倒也过得没什么烦恼。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三十晚上的年夜饭向来是两代人的分水岭。
桌上的推杯换盏一结束,大人们便各自散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子。
那些不胜酒力的长辈早早洗脚上了床,打算在春晚的背景音里睡个大觉;
精神头足的则在堂屋里摆开了麻将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瞬间响成一片;
更有讲究一些的老人,已经开始准备香烛,打算熬到午夜十二点,去山上的道观抢烧新年的第一炷香。
相比之下,街上的年轻人则把大年三十视作最热闹的狂欢夜。
长河堤坝上早就聚满了人,五彩斑斓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开,把江面映得通红。
而那些小酒馆、ktv和酒吧更是早早挂起了红灯笼,音响震天动地,到处都是成群结队准备迎接新年的年轻面孔。
李承逸他们几个自然也是坐不住的。
周志伟下午就在那家“纯k”订好了包厢。
晚上九点多,李承逸换了一身干净的夹克衫,踩着地上的碎鞭炮屑出了门。
等他赶到ktv大厅时,周志成已经在前台等着了。
没一会儿,周志伟也带着他老婆董霏霏走了进来。
董霏霏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外面套了一件收腰的长款呢子大衣,领口围着一圈白绒绒的狐狸毛,把一张俏脸衬得越发白皙。
“人齐了,走吧。”
周志伟拍了拍旁边的前台服务员,示意对方带路。
四人组踩着厚厚的地毯往走廊深处走去。走廊里光线昏暗,两边的包厢里不断传出跑调的歌声和酒瓶碰撞的清脆响声。
周志伟推开v06号包厢的软包大门,里面的彩色旋转射灯顿时打在几人脸上,音响里正放着一首暖场的重低音舞曲,沙发和茶几已经擦得干净。
他们这个跨年夜,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包厢里的音响声音开得老大,周志伟和周志成两兄弟刚喝了两半杯啤酒,就抢过麦克风,站在点歌机前鬼哭狼嚎起来。
切克闹的重低音里,满是“好兄弟干一杯”、“兄弟情深”这种带着年代感的口水歌。
董霏霏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被这两兄弟那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歌声逗得直乐。
李承逸坐在她旁边,也跟着一块儿起哄,时不时给台上那哥俩鼓个掌。
大衣在进门时就被董霏霏脱下挂在了一旁,她今晚里面穿了一件短款的针织包臀裙。
因为个子极高,足有一米七四,平时穿上高跟鞋几乎能和一米八五的李承逸平视,这身材往哪儿一站都扎眼得厉害。
董霏霏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一年四季都极其钟爱凸显下半身曲线的装束,李承逸回回见她,不是踩着高跟鞋露着光洁的长腿,就是换着各种花样的丝袜。
今晚她穿的是一条质地极好的白色裤袜。
那两条长腿在白丝的包裹下,被包厢里转动的粉蓝色射灯一照,晃出一种异样的象牙白。
那腿型生得笔直,因为经常去健身房,小腿肚的弧线收得很紧,没有一丝赘肉,从大腿根一路蔓延下去,长得有些惊人,可以说是李承逸这辈子亲眼见过的最长的腿之一,恐怕只有堂姐李雨桐能一较长短。
唱到副歌部分,周志伟和周志成彻底放开了,耍宝似的把麦克风夹在胳膊肘底下,两副圆滚滚的身躯紧紧搂抱在一起,跟着歌词“兄弟抱一下”的节奏,在屏幕前闭着眼撅着屁股、一下一下地左右扭动。
“哈哈哈,不行了,逗死我了!”
董霏霏看得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她整个人往后一仰,有些脱力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因为笑得太厉害,她顺势把那两条裹着白裤袜的长腿抬了起来,横搁在了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边缘,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浅口平底单鞋,鞋尖随着笑声一晃一晃的。
她一边笑,一边习惯性地伸出右手,啪啪地用力拍了拍旁边李承逸的大腿,指着屏幕前那俩人说道:“承逸,你看他俩!像不像电视里的胖瘦仙童?真是不嫌丢人!”
李承逸一边笑着附和,一边顺着她拍打的手势,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董霏霏那两条平搁在茶几上的长腿上。
白色的裤袜把大腿处的肉肉勒得微微绷紧,在ktv昏暗且暧昧的灯光下,透露出一种极其扎眼的肉感。
看着看着,李承逸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突然就蹦出了上回在酒吧里的画面。
那天晚上,董霏霏也是这样仰躺在沙发上,只不过当时腿上裹的是一条超薄的黑丝,两条长腿勾在沙发边缘,大半个白花花的奶子被周志伟从领口里掏出来、当着他的面可劲儿地揉搓,而她非但不躲,还眯着眼发出浪叫。
李承逸挪开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嗓子眼的干涩。
他在心里又一次由衷地感叹:伟哥这老婆,是真的骚。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倒不是那种故意去勾引小叔子和朋友的狐狸精,可偏偏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这种穿衣风格和不拘小节的举动,在男人眼里,横竖看着都是个能让人玩得极开的尤物。
两兄弟终于唱累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麦克风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端起冰啤酒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切到了李承逸点的那首歌。
那是去年刚火起来的一首民谣,叫《理想三旬》。
李承逸直起腰,顺手捞起茶几上的麦克风。
随着前奏里那段略显清冷、孤独的吉他扫弦声在包厢里缓缓流淌开来,原本嘈杂喧闹的音响声突兀地静了下去,彩色射灯也转成了暗淡的浅蓝色,把整个空间衬得有些空旷。
李承逸微微张嘴,身子往后靠在沙发垫上,掐着节拍慢慢地唱了起来:
“雨后有车驶来,驶过暮色苍白,旧铁皮往南开,恋人已不再……”
他的嗓音偏向低沉,带点微醺后的沙哑。
唱歌的时候他没用任何高音技巧,也没有故意去模仿原唱的那种沧桑,就是单纯地跟着词意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音准更是掐得严丝合缝。
在这种环境里,这种平实却极其干净的唱腔反而最抓人。
董霏霏也不笑了,她把平放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并拢斜在一侧,双手捧着柠檬水,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承逸看。
一曲唱罢,包厢里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原本跨年的热闹气氛被这首歌一冲,反倒勾出了一点夜深人静时的伤感与低落。
“啪!”
周志伟率先拍了一下大腿,笑骂着打破了沉默:“我靠,承逸你小子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