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桌椅拖动的声响。
朱遥的身子跟着铃声轻轻颤了一下。
她坐在地上,深吸了几口气,抬起有些红肿的手背用力,撑着门板慢慢站起身。
她走出隔间来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了出来,她捧起大把的水用力泼在脸上,试图用这股凉意压下眼眶里滚烫的酸涩。
反复洗了几把脸后,朱遥扯出书包里的纸巾胡乱擦干,然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子脸色有些苍白,眼圈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朱遥死死盯着镜面,双手撑在水槽边缘,深吸一口气,硬是逼着自己牵动嘴角,在镜子前强行堆出了一个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温和笑容。
直到觉得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反常了,她才低头整理了一下压褶的衣角,抱着书包走出了洗手间。
顺着连廊往主教学楼走,刚走到二楼的拐角楼梯口,迎头就撞上了正往上走的蔡心怡。
蔡心怡一看到她,步子登时快了几分,嘴里嚷嚷着:“哎呀遥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刚才在球场楼下那个女厕所门口等了你好一会儿,进去瞧着里面没人才上楼的,正想去教室找你呢。”
朱遥停下脚,顺势挽住蔡心怡的胳膊,嘴边挂着刚才练好的浅笑,轻声解释道:“楼下那个厕所刚打扫完,地上全是水,而且今天味道有点大,我觉得太脏了……这才多走了几步,绕到实验楼这边来上的。”
蔡心怡瞧着她神色如常,只是额角和鬓边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便全当她是因为走得急才出了汗,压根没往别处多想。
“这样啊,那咱们快回吧,马上要打正式铃了。”
蔡心怡拉着朱遥的手晃了晃,两个人像往常一样手牵着手,踩着预备铃的尾声,快步朝着高一班级教室的方向走去。
晚自习结束的大铃一响,安静了三个小时的教学楼再次喧闹起来。
放学后,朱遥跟着李承逸出了校门,轻车熟路地跨上电瓶车后座。
车子发动,转入没有路灯的昏暗巷子。
朱遥伸出双手,像往常一样环住李承逸结实的腰,顺势把头贴在他的后背上,可整个人却一言不发。
电瓶车在空旷的马路上疾驰,风声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李承逸扶着车把,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后座传来动静,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点,朱遥坐在后面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是抱怨今天的物理课听不懂、就是嘟囔着某道数学题写得头疼,哪怕李承逸不怎么接话,她也能自顾自地讲上一路。
可今天,她安静得过分,只是死死贴着他,活像个没生气的布娃娃。
“朱遥?”
李承逸微微侧过头,扯着嗓子冲后面喊了一句,“你怎么了?今天这么老实。身体不舒服吗?”
朱遥的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
李承逸想起下午蔡心怡说的话,脚下稍微松了松油门,又问:“是不是下午肚子疼那阵还没缓过来?现在还疼不疼?要不我带你去前面那个社区诊所看看,拿点药吃?”
“真没有。”
朱遥搂着他腰的手臂微微紧了紧,语气尽量放得和平常一样轻松,“就是今天各科留的作业太多了,最后两节晚自习写得有些累了,不想说话。”
“哦,这样啊。”
李承逸听完,便放下心来,重新拧大油门往前冲去。
他哪里知道今天各科留了多少作业。
平时晚自习,他大半时间都在偷偷看篮球杂志或者和周胖子聊天吹牛,回回都是等到第二天早自习快要收作业的时候,才忙不迭地把朱遥的作业本一把扯过去,照着上面的答案胡乱抄一半、空一半,能应付过去就行。
瞧着李承逸不再追问,朱遥再度把眼睛闭上。
冰冷的夜风吹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她就这么死死攥着李承逸衣角的一块布料,任由电瓶车载着她,载向那个她现在有些害怕面对的终点。
电瓶车歪歪斜斜地停在了朱遥家楼下的那条小巷子里。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刚一下车,李承逸便像往常一样,一把将朱遥搂进怀里,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吻了上去。
两人在黑暗中嘴唇相贴,温热地交缠了一阵。
可还没过多久,朱遥却突然主动往后退了退,有些突兀地停止了这个热吻。
巷子里的风有些凉,朱遥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乱的刘海,低着头,像是很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承逸,大年三十跨年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干嘛呀?”
李承逸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弄得有些奇怪,他抹了一把嘴唇,纳闷地看着她:“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那天晚上我和周胖子,还有他哥、他嫂子在ktv跨年啊。怎么突然问这个?再说了,我当时不是叫你一块儿出来玩嘛,你自己说大年三十得在家里陪爸妈,出不来,不是吗?”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朱遥的身子在黑暗里僵了僵,紧接着又微不可察地往前挪了半步,状似随意地追加了一句,“那……那天晚上,就你们这几个人吗?”
“除了周胖子他们,还有几个他哥带过来的朋友吧,反正我都不怎么认识,光顾着唱歌喝酒了。”
李承逸皱起眉头,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打量着朱遥的脸,“不是,朱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整晚都奇奇怪怪的?”
“真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朱遥见他有些起疑,没再让他把话说下去,而是突然踮起脚尖,勾住李承逸的脖子,主动迎上去死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温香软玉主动送上门,李承逸脑子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疑惑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立刻热烈地回应起来,双手紧紧箍住朱遥的腰,把刚才的事情彻底抛到了脑后。
吻着吻着,李承逸体内的邪火又被勾了上来。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右手顺着校服下摆熟练地摸索进去,随后一路向下,直接伸进了朱遥的裤子里。
往常到了这一步,朱遥总会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红着脸羞嗔着说“不可以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可今天,朱遥却像是失了神一般,任由他的大掌毫无阻拦地抚摸上那片隐秘的禁地。
指尖触碰过去,却发现里面竟然已经有些湿润了。
李承逸心中大喜,只当她是开学这几天被自己操的食髓知味了。
他动作粗鲁地一把将朱遥的裤子褪到了大腿根,拍了拍她的屁股,低声命令道:“转过身去。”
朱遥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乖乖听了他的话。
她转过身去,面朝着那面有些斑驳的红砖墙,两只小手死死撑在冰冷的墙面上,顺从地撅起了浑圆的屁股。
李承逸急切地往巷子前后张望了一圈,这个点周围静悄悄的,很安全,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扯开自己的裤链,掏出那根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扶着顶端,对准那道缝隙便迫不及待地一腰挺了进去。
然而刚一插进去,李承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朱遥的小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才摸着有水,里面却不像以往两情相悦时那么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