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时间,带你去县城逛逛?”
我心里还是别扭。
我做不到坦然面对她。
我想起了奶奶。
那个在古滩镇当保姆的奶奶。
我想见她,我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安慰,一点属于这个家里最纯粹的温暖。
“我想看看奶奶。”我低声说。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也想她了。谢家那老头应该在家,方便探望。”
她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古滩镇的方向驶去。
古滩镇比我们岚水镇要繁华得多,毕竟是县城的中心。
谢国良家住在古滩镇最好的小区之一“锦绣花园”。
这在2000年,绝对是顶级的配置。更多精彩
小区门口有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岗,还要登记。
母亲把车子停在小区外的空地上,去保安亭登记了信息。地址LTXSD`Z.C`Om她穿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引得保安都多看了几眼。
登记完,她带着我穿过绿树成荫的小区道路,来到一栋三层的洋楼前。
这房子贴着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我们村里的红砖瓦房比起来,简直就是宫殿。
我家的三层和这个三层一比,黯然失色。
母亲似乎对这里挺熟,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是奶奶。
奶奶今年才45岁,但保养得极好。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脸上有些汗,显然是刚在干活。
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用风吹日晒的白。
她的个子也不矮,有一米六八左右,但她的身材……怎么说呢,用夸张来形容都不为过。
她很丰腴。
不是胖,是那种珠圆玉润的丰腴。
她的肩膀宽厚,腰肢却并不细,整个人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玉佛,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她的脸庞圆润,五官端正,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乡下保姆。
“哎哟!你们怎么来了?”奶奶见到我们,惊讶得合不拢嘴。
“奶奶,我想你了,来看看你。”我扑进她怀里。
奶奶宠溺地抱了抱我,她身上那股带着自然体香和汗香的气息钻进鼻子,很好闻。
她的乳房很丰满,很软,把我小小的脑袋闷在里面,差点喘不过气,但我却觉得特别安心。
“快进来,快进来。”奶奶把我们让进屋。
她转身对着屋里的人喊道:“老先生,少爷,我媳妇和孙子来看我了。”
屋里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看起来挺斯文。
另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有几丝白,但精神抖擞,腰板挺直,手里还盘着两颗核桃。
“谢老先生好,小少爷好。”母亲恭敬地打招呼。
老头点点头,眼神锐利地扫了母亲一眼,然后落在她那辆停在外面的宝马车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国良在市政府,家里也没什么事。你们难得来,多待会儿。”
“谢谢老先生。”母亲笑着说。
老头似乎不想打扰我们,对那个少年说:“远儿,带弟弟去玩会儿。我出去找老张他们下棋去。”
然后对奶奶说:“婉芳,你看着点哈。”
“好的,爷爷。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少年答应道。“好的,老先生”奶奶鞠躬回应道。
母亲和奶奶打了个招呼,说晚上再来接我,然后就匆匆走了。她似乎不想在这个充满权势的家里多待,或者,她有别的事要忙。
房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我和奶奶,还有那个叫谢远的少年。
奶奶立刻恢复了保姆的身份,对小少爷谢远很恭敬:“小远,渴不渴?夏姨给你倒水,切水果去。”
“不用了,夏姨。”谢远摆摆手,他看起来并不像个少爷,反而很随和,“我带他去我房间玩。”
奶奶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上楼。
我能感觉到她的卑微。
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她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保姆。
她那漂亮的长相,丰腴的身材,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
谢远的房间很大,有一台电脑,还有一台小霸王学习机。
“你会玩这个吗?”谢远问我。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强项。
我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魂斗罗》、《超级玛丽》,我们并排坐在地毯上,忘情地按着手柄。
谢远虽然是少爷,但他没有一点架子,像个真正的大哥哥,还会教我怎么通关。
我玩得很开心。除了偶尔看到奶奶端着水果盘进来,小心翼翼地伺候我们,那种卑微的样子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以外,一切都很好。
我想,保姆不就是这样吗?没什么好自卑的。奶奶在这里吃得好,穿得好,比在村里强多了。
中午12点,奶奶敲了敲房门,进来轻声说:“小远,小彦,午饭做好了,下来吃点吧?”
我刚想应一声,谢远不耐烦地回了一嗓子:“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打完这把!”
“哎,好勒。”奶奶回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吃味,但看到谢远玩的认真,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致,和他打完这一把才下楼吃饭。
午饭的气氛有些微妙。
谢家的餐桌很大,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着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谢老先生坐在主位上,眼神偶尔扫过忙碌的奶奶, 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与满意。
奶奶系着围裙,腰微微弯着,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米饭。
她先走到谢老先生身边,恭敬地把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然后又给少爷谢远盛了一碗。
轮到我时,我看着她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我不忍心。
她是我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依靠之一。
看着她在这个豪华的房子里,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别人,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我猛地站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奶奶,我自己来!”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满是慈爱:“行,那你盛,盛够了啊。”她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我懂事了。
“这孩子,挺独立。”谢老先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然后赞许地点点头,“手艺不错,这红烧肉,软糯香甜,火候刚好。婉芳啊,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再这么吃下去,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养胖喽,要吃出三高喽。”
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满意。在这个家里,奶奶的手艺,是她赢得尊重的资本之一。
“老先生您爱吃就好,爱吃就多吃点。”奶奶连忙说,脸上洋溢着朴实的笑容。
她看着谢老先生大口吃饭,那种满足感,仿佛是她自己吃了一顿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