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生,我是没和这么漂亮的女孩相处过。
我偷偷抬眼看了她一下,发现她并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有坦荡。不知为何,心里的那块石头稍微轻了一些。
连溪洞并不只有洞穴,外围是一片茂密的次生林。
我们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两旁是高大的樟树和枫杨,枝叶交错,将烈日挡在外面,只留下满地碎金。
“你不是远哥的女朋友吗?”为了打破沉默,我硬着头皮找了个很蠢的话题。
“哎呀,就只是表面上的啦,你不懂,我们岩平混混太多了,太妹也不少,没个靠山是会被欺负的。”汪柠走在前面半步,侧过头看我,发梢扫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今天非要请我来玩,但我一个人怪没劲的,听说你要来,我就答应了。”
我心头一跳,她好像在给我解释她和谢远的关系。>Ltxsdz.€ǒm.com>也不知道谢远是怎么跟她说我的。是说我是他家保姆的孙子?还是单纯只是他新收的小弟?
“你别看他平时挺傲的,其实人还不错。”汪柠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就是有时候做事不着调。”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不着调?他把我和他的女人放在一起,又单独和我的奶奶在我家里,这何止是不着调,简直是残忍的恶作剧。
穿过树林,便是公园。
人工湖面上泛着波光,几只白鹅在悠闲地游弋。
汪柠显然心情不错,指着湖里的鱼兴奋地跟我说着什么,但我满脑子都是奶奶此刻可能正在做什么——也许正在给谢远泡茶,也许正在被他……
“林彦!你看那边的假山,那里很好玩的,我小时候常来!”汪柠突然拉住我的手腕,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太湖石假山。
她的手掌软软的,却很有力量。
被她拉着,我像是触电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那是一种和奶奶完全不同的触感,奶奶是温软丰腴的暖玉,而汪柠则是带着青春热度的溪水。
“啊?哦,好。”我结结巴巴地应着,任由她拉着我往假山跑。
假山堆叠得错综复杂,洞穴相连。
汪柠身手矫健,像只灵巧的猫,三两下就钻进了一个狭窄的石洞。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裙摆下晃动的小腿,心跳莫名加速。
“快点呀,这里能看到整个公园!”她在里面喊我。
我挤进那个只能容身的石洞,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我们几乎是肩并肩贴在一起,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栀子花的香味钻进我的鼻腔。
因为刚才的奔跑,她脸颊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
“真……真好看。”我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却只觉得眼前全是她红扑扑的脸,我不知道是夸景色还是夸她,总之好看就对了。
“那是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视线越过湖面,看向远处的溶洞入口,“不过最好看的还是连溪洞里面,听说里面的水很深,终年不涸。”
从假山下来,我们便走向了溶洞。
洞口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口,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刚进洞口是一段平缓的栈道,两侧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彩灯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传说这洞里的水是通着海的,就是通到我们岩平的那条大河,然后通往盛昌江,再到古滩江,再到汉州的金塘江,直到入海。”汪柠的声音在洞穴里显得有些空灵,“以前有个人掉进去,三天后在几十里外的江里被人捞上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虽然我知道这多半是吓唬人的故事,但在这幽暗的环境里,人的本能会驱使自己寻找依靠。
虽然这个本能里参杂了一点少年的躁动。
“你怕水?”她察觉到了我的紧张。
“不……不是。”我辩解道,“就是有点冷。”
她轻笑一声,没有拆穿我,反而主动挽住了我的胳膊:“这样是不是好点?”
她的手臂纤细,却温热。
这一挽,让原本就狭窄的栈道显得更加拥挤。
我僵硬地迈着步子,每一步却都飘飘然。
这种肢体接触让我既羞耻又贪恋,那种十三岁少年特有的荷尔蒙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再往里走,栈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的地下河。
水面幽深,泛着墨绿色的光,深不见底。
景区提供一种手划的小木船,船身狭长,只能坐两个人。
“要坐吗?”汪柠指着那小船,眼睛亮晶晶的。
我犹豫了一下。这水看起来太深了,而且这船……太小了。
“怕翻船?”她挑了挑眉,带着一丝挑衅。
“谁怕了。”我一咬牙,为了不被她看扁,硬着头皮跳上了船。
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汪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慌忙伸手去扶她的腰,指尖触碰到她腰侧的软肉,她似乎颤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稳稳地坐在了船尾。
“你坐前面划桨,我坐后面。”她指挥道。
我依言坐在船头,抓起那支沉重的木桨。
水流很缓,但船身依然在微微打转。
洞顶的钟乳石垂得很低,偶尔有水珠滴落,“滴答”一声砸在船板上,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回荡。
“林彦,你看那边。”汪柠突然凑过来,指着右侧岩壁上的一处石笋。
她靠得很近,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尊自然形成的酷似观音的石像,立在水中,庄严而神秘。
“真像。”我由衷地赞叹。
“听说对着它许愿很灵的。”汪柠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虔诚,“闭上眼试试?”
我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水流划过船身的声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体温。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船沿,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奶奶能平安,希望谢远不要太过欺负她,也希望……希望我和汪柠能再见面。
“许了什么愿?”她突然问道。
我猛地睁开眼,有些慌乱:“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打破了溶洞的沉闷:“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板。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还能和你一起玩。”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只有坦荡的喜欢和期待。那是十三岁少女最纯粹的表达,不掺杂任何世俗的算计。
“我……我也是。”我红着脸,低声说道。
她满意地笑了,身子向后靠去,靠在了船尾的木板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像是摇篮。
“其实我不太喜欢远哥。”她突然转移了话题,看着洞顶幽暗的光影,“他太成熟了,说话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掌控在手里。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轻松,你虽然害羞,但很真实。”
我愣住了。这是她第二次提到谢远,而且是在贬低他。我没想到,在她眼里,我这个卑微的小弟,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