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离开这种地方,这种荒无人烟,只剩一帮闲着没事胡乱编排造谣的死老太婆,充满衰老和死气的村子。
我走向母亲平时住的院子,岩平的房子布局和在河驼镇是不太一样。
河驼镇是一排平房,母亲住在一头,中间隔着仓库和厨房,另一头是工人宿舍。
岩平镇的布局要开阔一些,可能是因为岩平镇比较大吧,员工宿舍也不是一排的,而是零零散散就像普通农村的一家家农户一样,中间隔着一些荒废的菜园地。
母亲住的是一个靠山的比较偏带院子的,房子挺宽敞,院门口还有小溪,有点像我家,就是没我家精致,我家是三层洋楼,这个是平房。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院子里隐约有男人的叫喝声,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悄悄走进,声音越来越响,我心情有些慌张,莫名的慌张。
大门敞开着,我侧身往里一看,大松一口气,客厅的桌上4个人正在打牌,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那二流子老爸,剩下的三个我都不认识,有一个长的很像南霸天,我估计是他的弟弟或者哥哥,之前就听说母亲岩平的矿场有地头蛇的股份,想来应该是南霸天的亲戚,剩下的两个估计是他或者老爸的朋友。
我走近一看,似乎打的是双扣,你说打牌就打牌吧,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出牌时还要把手磕在桌子上,然后声音喊的震天响,喊什么“一对小二!要不要?还治不了你了?”,另一个人也抽出四张牌随着手指用力的磕在桌子上,嘴上喊着:“四个三!我还拿不住你?”,然后刚刚出一对二的人又出了一副更大的炸弹,磕桌子的声音更大,喊的声音也更响,情绪也更激动……直到有一方拿不出大牌了,然后缩着脖子嘟囔着一句“你嗨威,要不起……”
我看着这场景有点想笑,一帮孩子都上学的中年男人,怎么打起牌来跟小学生没两样,一边喊着技能名字,一边情绪激动的大喊。
好幼稚,我这种小学毕业的人都不这么玩了。
“小鬼,你找谁?”那个类似南霸天兄弟的人发现了我,他叼着烟,随意的问道。
“额…这我妈租的房子,我来找她,顺便逛逛…”我有些不自然的答道,他那满脸凶相让我有点不舒服,虽然我估计他天生就长这样,不是发脾气,但我还是不适应,小孩总是怕长的凶的大人,我也不例外。
老爸闻声转过头看我,然后说了句“妈妈在矿场呢,你是不是没零花钱了?我给你点。”说完便从他跟前叠着的一叠纸币里抽出一张二十块,给了我。
我“哦”了一声,接过钱,便转身出了大门。
“哎,你这孩子,给你钱花都不见你跟我笑一下。”老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惹得其他三人一阵哄笑,都打趣道:“健海啊,你这家庭地位是真不行啊,怕母老虎不说,连儿子都不鸟你啊。”
老爸可能以为他这二十块是巨款了,殊不知,他是家里对我最抠搜的,他本身也没个正经工作,都是靠母亲和奶奶接济,他消费也不高,最多好像一天打牌输了几百块,这是他顶天的消费了。
现在的我,可是动不动就日挣160的私人定制厨师,他这20块,连零头都算不上。
我走出那个小村庄,快到母亲矿场大门口时,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小孩,看起来应该比我小几岁,他正在大门外往里看,我走到他身后不远处,顺着他的目光往里看,母亲正在站在树荫下,拿着对讲机指挥工人打孔。
母亲依旧是那套西装西裤,踩着10公分的高跟,那西裤应该是定制的,看起来很有弹性,不然她那夸张的腰臀比要么穿不上去,要么把裤子撑爆。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很美,那略施粉黛的娇俏瓜子脸,眉毛是带一点剑眉的形状,眉宇间略带一丢丢英气,高鼻梁,薄嘴唇,丸子头加额角一缕挂下的长刘海,配上西装西裤,特别有高位女老板的气质,真的特别吸引人。
也难怪我眼前的这个小鬼头看的那么入神,看他那副痴汉样,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看就脑子就在想一些龌龊的事,我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小鬼,你看啥呢?”
“你干嘛!我看啥关你屁事?”小鬼还挺不服气,嘴挺硬,反手推了回来。
“呦呵?这么佬?”我又推了他一把,还加重了点力道,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这可是我母亲的矿场,我就是这里的公子哥,况且我在岩平镇有南浩辰罩,在竹城有谢远罩,这个比我还矮半个头的小鬼头,还敢这么嚣张,我甚至都不用叫人,自己就能收拾他。
“你妈的!你以为我怕你啊?”这小鬼还挺嚣张,抡着拳头就上来跟我打架,虽然我不擅长打架,但是面对这么比我还小的废物,我可一点不怕。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揍了一顿,虽说是揍了一顿,但连伤都没有,毕竟我不是郑磊那种畜牲,打人下手那么重。
我和这个小鬼的打架更接近小学生打架,打半天,他输了,但是看不出来任何伤。
“你给我等着!有种站在这别跑!”他撂下一句狠话,就跑开了。
“我不跑,我就在这等着你!”我也放下一句社会人常见的嚣张话,就在原地找了个石头坐下,等他。
这小屁孩,并不知道我身份,也不想想这是哪里,这是我母亲的矿场,他就算能叫几个混混,我母亲一句话,保安加工人二十多号人,还保护不了我?
况且这里还有南霸天的兄弟和老爸也在,南家是有股份的,在岩平他能喊谁来收拾我?
这种被各种势力罩着的感觉真好,要是以前,听到这话,我八成得慌的跑路了。
我等啊等,在矿场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矿场里面的母亲,她时而指挥,时而坐下歇息,但眼睛始终不离正在山头作业的工人们。
直到大概一个小时后,我都以为那小子只是装个逼而已,没想到他真喊来人了,居然真有人敢在岩平,在南家有股份的矿场闹事!
一辆面包车在我跟前停下,我有点慌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后退,心想等他们下车我就往矿场里面跑,保安至少能拖住他们。
车上的人提着钢管陆陆续续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因为领头的正是南浩辰,我说谁敢在南家地盘闹事,原来是南家大少爷。
南浩辰看到我,原本冷冽的眼神瞬间转变成温和的笑意,他转头打了个手势,让手下们收起钢管回车上,那小鬼原本无比得意的眼神瞬间变成疑惑和委屈,他眼泪巴巴的看着南浩辰,而南浩辰却不鸟他,径直朝我走来。
“原来是林彦啊,”南浩辰走到我跟前,伸手和我握手。
“呵呵,原来是你,我说怎么有人敢到这里闹事。”我尽量保持没被吓到的样子和南浩辰握手。
“不好意思,我听小弟说刚刚在矿场被人打了,我以为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没想到是你,都是误会,误会。”南浩辰熟络的和我客套着,我能看到他身后那个小鬼那相当委屈的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棒!
“呵呵,我也不知道是你小弟,不然也不会揍他,都是误会。”我也学着他客气。
“说的是,要是伤了你,柠姐不得把我皮扒了,柠姐发火,那可是武松级别的,连母老虎都怕。”南浩辰巧妙的用汪柠打趣,没有提谢远,突显他和汪柠关系好,我们都是好朋友才不动手,这话很高明,没有体现出他怕谢远,既没有得罪谢远,又保住了他扛把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