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约黑皮他们打架。”我冷静地说,“周五傍晚,学校门口。”
“行!”王旭辉一拍大腿,“我带三十个兄弟过去,拿钢管,保证把那几个小兔崽子吓尿!”
“辉哥,你听我说……”我把我的想法都一一说给他听。他只是一味的答应,表示没问题。
我脑海里又响起谢远的话:“声势要大,但不要真打。我们要的是立威,不是结仇。”
周四放学铃一响,我就带着王旭辉给的几个人,拦在了黑皮他们的面前。
我之所以只带了几个,一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二是为了把这架约起来。
“黑皮,这篮球场我们初一的也要用,你们让让。”我故意找茬道。
黑皮吐掉嘴里的烟头,斜着眼看我:“你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是吧?”
“我是林彦。”我挺直了腰杆,“不服咱们练练?”
“练练就练练!”黑皮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周五放学,校门口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不见不散。”我骑上车,潇洒离去。
周五傍晚,岚水初中校门口。
黑皮带着十来个人,手里拿着桌腿,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
“林彦,你的人呢?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吓尿了吧?”黑皮骂骂咧咧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是几十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
尘土飞扬中,王旭辉带着三十几个穿着黑短袖、手持钢管的混混,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网|址|\找|回|-o1bz.c/om
“轰——”
摩托车队在校门口急刹停下,王旭辉摘下墨镜,一脸煞气地跳下车。
“谁是黑皮?”王旭辉冷冷地问道。
黑皮一看这阵仗,腿肚子瞬间就软了。三十多号人,手里全是钢管,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黑社会火拼啊!
“我……我是。”黑皮的声音都在抖。
“听说你要动我兄弟林彦?”王旭辉走上前,用钢管挑起黑皮的下巴,“小子,在岚水混,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动我罩的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辉……辉哥?”黑皮脸色惨白。
王旭辉的大名,在岚水镇谁不知道?那是岚水年轻一代真正的扛把子!只不过多数人只听过,没见过。
“辉哥,误会,都是误会!”黑皮立马把木棍扔了,点头哈腰,“我不知道林彦是您兄弟,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哼,这次就算了。”王旭辉冷哼一声,“以后见到林彦,绕道走。要是再让我来第二次,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了,我废了你!”
“是是是!不敢不敢!”黑皮如蒙大赦。
王旭辉挥了挥手,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只留下黑皮一帮人在风中凌乱。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
立威计划,大获全胜!
从那天起,我林彦的大名就在岚水初中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初一有个叫林彦的,成绩好,长得帅,关键是背景硬,是岚水扛把子王旭辉罩着的,能喊来几十号持械混混。
我就这样,轻松地成为了岚水初中的校霸。
而且是比较特殊的那种校霸——唯一一个成绩排快班,还不怎么欺负人,甚至有点“讲义气”的校霸。
渐渐地,我身边开始聚集起一些人。
有的有眼力见的,挺能打的,都主动靠拢我,希望加入我的麾下。
“彦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彦哥,这瓶水给你!”
看着这些围在我身边的小弟,我心里既得意又感慨。
从一个玩伴都没有,被校霸欺负的废物,变成如今兄弟成群的校霸,这一切,都是拜谢远所赐。
我拿出手机,给谢远发了一条短信:“远哥,计划成功。谢谢。”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谢远回了一条:“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好好混,别给我丢人。”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笑了。
我的初中生活,才刚刚开始,而未来,一定更加精彩。
初一这一年,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觉得那就是“野蛮生长”。最新地址 .ltxsba.me
真的,太野蛮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旱地里的庄稼突然被灌足了水,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每一根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这一年的主旋律就一个字:长。
母亲对我长高的事挺上心,从初一开学那会儿,家里的肉蛋奶就没断过。
要求我早晨雷打不动的吃两个鸡蛋,还得是那种流心的,她说这样补脑子;晚上必须喝一碗热腾腾的牛奶,有时候还给我整那种死贵的蛋白粉,那是她听隔壁王姨说进口的才买的,虽然我觉得味道跟蒙牛也没什么区别。
“多吃点肉,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别给老娘省钱。”这是她的口头禅。
她总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牲口的眼光打量我,仿佛我不是她儿子,而是一头等待出栏的猪。
我那时候也是真能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我手里攥着母亲给的大把零花钱,除了买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餐餐大鱼大肉。
初中篮球场的水泥地,被我们磨得锃亮。
我每天放学必去,不到天黑看不见球框绝不回家。
跳投、上篮、抢篮板,每一次起跳,我都感觉膝盖骨缝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像是骨头在拔节的声音。
效果也是显着的。
初一入学时,我还是个只有一米五出头的“小土豆”,站在队伍里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
到了初一结束,我站在墙角的刻度尺前,惊愕地发现,我竟然窜到了一米六五。
竟然窜了十几公分!
一米六五,放在成年人堆里可能也就是个路人甲,但在初中男生的圈子里,这绝对是中等偏上的“黄金海拔”。
站在队伍里,我终于不用仰着脖子看别人的后脑勺了,甚至能平视一些初二初三的学生。
这种视角的转换,带来的是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世界都变宽阔了。
当然,不止是长个子,同样疯长的,还有我在学校里的“地位”。
我的那帮兄弟们,总是围着我转。放学了,不用谁招呼,呼啦啦跟着一大群。我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学校后街的那家街机厅。
那地方烟雾缭绕,充斥着叫喊声和按键被疯狂敲击的啪啪声。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堂。
“彦哥,没机子了。”小弟指着里面满当当的人群喊道。
我叼着一根棒棒糖,眯着眼扫了一圈。街机厅里确实满了,一群穿着校服、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学生正趴在机器上,兴奋地大呼小叫。
我嚼碎了嘴里的糖棍,吐进旁边的垃圾桶,双手插兜走了进去。
“都让让,这局我们要玩。”我走到一台正在玩《拳皇97》的机器前,拍了拍那个正玩得入迷的男生的肩膀。
那男生回头,推了推厚底眼镜,眼神里满是惊恐。他旁边的同伴一看这阵仗,立马怂了,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灰溜溜地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