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干粗活,却不知道,那哪里是心态年轻,分明是被谢远长期滋润出来的光泽。
过完初十,年味渐渐淡了。
母亲身上的那股“小女人”劲儿早已消失不见。
矿场要开工了,她换上了干练的西装,眼神重新变得犀利,那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又回来了。
而老爸,也早就变回了他的混子本色,整天不是去河边钓鱼,就是找狐朋狗友打牌,仿佛过年那几天的威风只是我的幻觉。
至于奶奶,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提着一个小包,也得去谢家了。
“奶奶,您在谢家干活累吗?”临走前,我有些担忧地问。毕竟她年纪大了,我也怕她平时在谢家干活时间久。
奶奶正在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透过镜子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累,谢家人好相处。再说,小远你还不了解吗?他会照顾我的。”
看奶奶的样子,她哪里是去当保姆,分明是去了谢远的温柔乡。
所谓的保姆,不过是个附带身份罢了,谢家的保姆不止她一个,谢远肯定会安排其他保姆分担的,谢家人馋的也不过是奶奶做饭的手艺罢了,她现在年纪不小了,也就谢远对奶奶有特殊感情,他家那两个老东西,都有更年轻的女人伺候。
52岁的奶奶,魅力完爆了三十来岁的姑姑,也彻底征服了这个年轻多金的富二代。
送走了奶奶,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上千块压岁钱,转身出了门。<>http://www?ltxsdz.cōm?
我去了岩平,找我的女孩。
“喂,去哪玩儿?”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在站牌边踢着石子,看见我到了,立刻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模样。
“跟我来就行,夫唱妇随懂不懂?”我白了她一眼,一手提着包,一手插兜往前走。
“切,不说拉倒,反正我也没想跟你去约会。”汪柠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跟了上来,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去台球厅?还是去篮球场?”
“去河边吧,我想钓鱼。”
“钓鱼?你行不行啊?你是那种有耐心的人吗?”
“你又知道我不会钓鱼了?”
“你看着就不像有多大耐心的人。”
“你小看谁呢?”
“这问题问的,当然是小看你了。”……
冬日的寒风吹在我们脸上,虽然还有些冷,但阳光已经带着一丝暖意。看着身边这个咋咋呼呼和我斗嘴的女生,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更多精彩
二月的河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坐下,我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渔具,熟练地架好鱼竿,挂上红虫饵,甩竿入水。
“喂,你这鱼饵看着真恶心。”汪柠蹲在我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这都半小时了,连个鱼苗都没看见,你确定这河里还有活物?”
“钓鱼钓的是心境,你不懂就别瞎捣乱。”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头都没回。
“心境?我看你是想把自己钓成标本吧。”汪柠嗤笑一声,突然把脸凑过来,那股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瞬间钻进我的鼻孔,“哎,把你那个mp3借我听听,我都快无聊死了。”
“不借。”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上次借你,你听歌听得入迷,差点把篮球扔我脸上。”
“小气鬼!”汪柠不满地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把土扬向我。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将一根刚抽出的柳条甩在她脚边:“再闹就把你扔河里喂鱼。”
“你敢!”汪柠瞪圆了眼睛,作势要扑过来抢我的鱼竿。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来了!”我低喝一声,手腕一抖,迅速提竿。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满弓,线轮发出“嗡嗡”的出线声。
“卧槽!真有大鱼!”汪柠瞬间忘记了跟我斗嘴,兴奋地跳了起来,像个拉拉队一样在旁边大喊,“快收线!别让它钻草里!稳住稳住!”
“别吵!再吵跑了!”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和水面下的巨物进行着拉锯战。╒寻╜回 шщш.Ltxsdz.cōm?╒地★址╗
“好好好,我不吵,我帮你看着。”汪柠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地盯着水面,比我还激动。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一条半斤重的野生大鲫鱼终于被拉出了水面,在草地上扑腾着银色的鳞片。
“好厉害啊!林彦!”汪柠欢呼一声,竟然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我的脖子,脸颊在我脸上蹭了一下,“今晚有鱼汤喝了!”
那一瞬间的触感温热柔软,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鱼竿差点没拿稳。
“行了行了,别像个猴子似的。”我故作镇定地推开她,耳根却有些发烫,“赶紧找个塑料袋装上,别一会儿干了。”
汪柠笑嘻嘻地蹲下身去抓鱼,那鱼在她手里乱蹦,溅了她一脸泥点子。
“哎呀!脏死了!”她尖叫着甩手,结果越甩越脏。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过去:“笨死了,连条鱼都抓不住。”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汪柠接过纸巾胡乱擦着脸,留下一道道黑印子,像只小花猫。
看着她那副狼狈又生动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鱼竿折了!”她挥舞着脏兮兮的手威胁我。
我们就这么一边闹一边钓,不得不说,冬天的鱼还挺好钓的,应该是没什么吃的,我们钓到傍晚,收获了三条鲫鱼,都是一斤多的。
我们随着夕阳,走在回街道的路上,我背着渔具,汪柠提着鱼,她像是孩子一样,对这战利品爱不释手。
“今晚去开房吗?”我转过头问。
“不去了,我今晚得回家。”汪柠低头逗着鱼,眼睛都没抬一下。
“这都初十了,你家人还没出去吗?”我有些不解,按理说应该都开工了,她爸妈应该都去外地了才对。
“我妈昨天就去汉州了,我爸得过完元宵才去尚海,我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不好,你还是先忍忍吧。”汪柠的语气带着点安慰,好像我是什么急色的色狼,她是乖乖女一样。
“呵,你还当起乖乖女了?”我忍不住嘲讽一句。
“难道不是吗?”她有些不服的反问道。
“你哪点像了?”
“不像,我就是!”
“哪点是?”
“成绩好,爱运动,阳光开朗,身材好,又漂亮,又听大人话,简直完美!”
“呕~”我听着她的自夸,忍不住做呕吐状。
“你吐啥?想挨揍吗!”
“你追上我再说。”说完,我就撒开腿跑,她就在后面追。
跑了好一会儿,我总算是稍微放了放水,被汪柠追上了,她笑着锤了我几下,力气不大,打在我身上只有心痒痒。
“那这鱼你带回去吧,”我拦住她乱打的手,做了告别,“我看你挺喜欢,就带回家烧了当晚饭。”
“那你呢?”汪柠有些意外,“你自己钓的不留一条尝尝吗?”
“我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