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棱角的,等教官们走后,还有另一个势力接手管理,那就是学生会,也是他们的灰色手段之一。”
“还有学生会?这玩意职高也有吗?”我纳闷道。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韩洛辉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见惯了大场面的沉稳和拿捏一切的随意,“学生会明面上只是协助老师管理学校的机构,但在仪鹰,就大不一样了。”
“有什么特别的?”我捧哏道,这小子,就喜欢玩神秘,说话一套一套爱卖关子,说白了就是喜欢装逼。
韩洛辉:“这仪鹰的学生会,权利非常大,大到了什么程度呢?大到几乎用不到老师,可以动用私刑。”
我:“动用私刑?真假的?我怀疑你在跟我说书……”
韩洛辉:“其实就是可以打人嘛,安全部的人全是盛昌派的,他们平时没事,就充当打手,谁不听话,会长一声令下,他们就打谁,而学生会长也是内定的,一般都是校长的亲戚,没有亲戚在读的话,会长位置也是年轻一代的盛昌派骨干。”
“嘶……等会,”我似乎听出了他话里仪鹰灰色手段的高明之处,“这张国强把学校管理的雷霆手段,转嫁到学生的斗殴?”
“没错,安全部的人全是盛昌派的学生,让他们去打人,明面上和校方没太大关系,是学生之间的斗殴,而学生之间的斗殴,你懂的,只要不被打成残废都不是什么大事。”韩洛辉说着,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他邪笑着说道:“就是打成残废,只要有点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学生嘛,有的是重头再来的机会……”
“靠……真的畜牲!”我忍不住轻声骂道,我对这个社会的认知,似乎还是浅显了些。
韩洛辉:“不仅仅是会长和安全部,纪检部也全是盛昌派的,他们的作用也很简单,明面上走个流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开的眼睛用来盯着不老实的学生,对于安全部打人视而不见。在仪鹰中学,历来都是盛昌派压着别的派打,只有岩平靠着人多能勉强保持中立,但也由于不是主场作战,往往也会落入下风,在学校里也得当老实学生。”
“所以,你想说这是一场非常硬的仗?”我问。
“是,也不是。”
“我懂了……”我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便想到了这其中的我们不同于历届被欺压的外地学生的地方,我接过他的话茬:“第一点,我们的老大是市长外甥,这就意味着,学校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用灰色手段,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的小弟多少也沾点光。第二点,我们这次三派联合,人数远远多于历届岩平,既然他们靠的是学生当打手的灰色手段,那正中我们下怀,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学生打手,只要把他们打服就行。”
“英雄所见略同。”韩洛辉微笑着鼓了鼓掌,眼神满是欣赏。
“别急,我还有第三点。”
“哦?”
“学生会,我们也要进,”我看着韩洛辉,终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我补充道:“一来,我们要在学生会拿到一定的话语权,维持明面上的风平浪静,就是所谓的场面上得过的去。二来,学生会既然权利大,那么我们可以利用学生会事宜为由,召集人手,更方便我们出学校救连成网吧。”
“所以,我们的三派总军师,打算这仗具体怎么打?”韩洛辉双手托住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光有战略可不行,你不能指望那些只知道打架上网的饭桶们给你打战术。”
“呵呵,我已经有具体战术了,”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步,利用军训两周的‘安全时间’先把你市长外甥的名头宣传出去,让全校都知道我们三派是有谢家背景的。”
“第二步,想办法进入学生会,官职越高越好,先好好表现,拿到学生会名额再说,既然学校需要有统治力的学生来当官,帮学校处理灰色事件,那我们有了谢家背景,进学生会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三步,待学生会混熟后,我们就可以办事了,先拉拢中立的学生,然后故意惹盛昌派学生,先挑几个牛逼的,局部围殴他们几次,如果不服,校外约架,再一波打服他们,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三派在学校根深蒂固,只要明面上过的去,学校也拿我们没办法,总不能把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全给开了吧?这名声要是传出去,那他的学校还开不开了?”
“最后,我们再利用学生会的权利,让我们的人有合理的理由随意进出学校,这样,我们随时都能动员一大票人去支援连成,再打服那些盛昌派混混。”
“而且……”我顿了顿,胸有成竹道:“这学生会,洛辉你得带头进。”
“靠……凭什么我要去干这种脏活累活?”韩洛辉不满道。
“能进学生会,意味着你是明面上的好好学生,这有助于你摆脱嫌疑,而且你一旦进了学生会,明面上好好表现,和我们地下势力无关,张国强总不敢把你拎下来吧?我们这事就稳上加稳了。”说着,我两步走到他身前,在他埋怨的眼神中,双手握住他的手,“远哥的终身大事就在我们手上了,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的努力远哥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唉~行吧,”韩洛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远哥说的没错,你可真是活诸葛啊,连老大都能算进去,为你所用。”
“过奖过奖,走吧,我请你吃饭,算作犒劳。”我嘿嘿笑着,站起了身。
“去胖仔酒楼,你小子,害我多了好多活,我得吃回本。”韩洛辉道。
“好说。”
出了奶茶店,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胖仔酒楼。
在车上,我看着窗外朴素的北街街景转入西街后渐渐繁华,我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
会有冲突,也可能会有流血,仪鹰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更会有无数次的抉择和考验。
但只要我心里的那团火还在,我就一定能走下去。
就像sky一样,哪怕全世界都不理解,我也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