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声音在发颤,像是坏了的琴弦。
她大概勉强让自己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装作是在跟男朋友撒娇的语气。
“孙凡你听见没,我说洗澡水太热了。”
这个声音很近。就在浴室里面。就在她身后。被水声和排气扇搅碎,但我还是听清了那几个字。
她把镜头凑近了一点,只拍到自己半张脸,另一只眼睛藏在画面的阴影里。“看完了我要挂了。”
她把手机往胸口收了收,画面晃了一下,拍到了一点天花板,又拍回她的脸。“水凉了。”
“挂了干死你。”
我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
“瑶瑶!”我喊的声音很大,宿舍墙壁把声音弹了回来。
那声音是被压着说出来的,带着一丝笑,带着一种慢悠悠的沙哑腔调。
那个声音我认识。
是朱叔。
屏幕上的瑶瑶浑身都僵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睫毛扑闪扑闪地眨,眼睛没看镜头,看着屏幕外面某个地方,不敢乱动。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那个红已经变了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燃起来了。
“我没事!我真没事!就是楼下那个混蛋片子声音大——别——”她说到后面忽然咬住了嘴唇,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整个人都跟着弹了一下。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啊!”她的身体又震了一下。
她连忙把脸凑近手机,声音绷得紧紧的,一字一顿:“我就是腿抽筋了,水太凉,我现在要起来,你不要担心。”
我脑子里开始叠画面。
监控里那个粉色房间。
朱建东光着肥胖的身体。
紫黑色的龟头。
妓女被铐在床头。
av棒的嗡嗡声。
那个妓女的脸变成了瑶瑶的脸——瑶瑶被按在浴室墙上湿漉漉的瓷砖上。
瑶瑶光裸的后背上全是水滴。
瑶瑶的乳房压在冰凉的瓷砖上挤成扁圆。
朱建东站在她身后,肚子上的赘肉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后面伸到她胸前揉她的胸,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他让她接电话,让她跟我说话,让她在男朋友耳朵里听着自己被操的声音,这样他更硬。
我的阴茎硬帮帮地顶在手上。
屏幕里瑶瑶又皱了一下眉头,眉头皱得很紧,嘴唇张开了,舌尖抵在牙齿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看着镜头看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按在自己胸前,屏幕全黑了。
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老公你等一下等一下——我拿一下浴巾——”
屏幕那头的画面急剧地晃动。
她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墙壁、水汽、日光灯,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手机摔了,镜头砸在某个平面上。
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
话筒还没断,通话时间还在跳。
然后我听到了。不是通过想象,是真真切切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声音。
“孙凡——”瑶瑶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是脸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叫声闷在瓷砖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上面,闷闷的。
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已经不是对着话筒说的了。
那声音被拉开了距离,在水汽的回音里变得很空很远,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穿过浴室瓷砖反复弹进我耳膜里。
“你、你先别——手机没挂——!”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朱叔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沉很慢,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满足感。
“没挂才好,让你男友听着。”
“别——求你——”
“听话。接着叫。”
一声沉重的撞击。
肉体与肉体碰撞的声音,混杂着水花剧烈翻涌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冲击话筒。
瑶瑶的叫声从闷闷的变成尖锐的,每一声都被撞得支离破碎。
她的叫声从浴室那头刺过来,尖锐的、被水声和回音裹住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尾音全都被撞碎成不成调的泣音。
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摔碎了——是洗发水瓶子还是她的牙杯——然后她的叫声又一次拔高了一个音节,那个音节在我的耳膜里炸成一片白光。
“不要——呜——”她的声音夹在水声和撞击声里,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喊。
“瑶瑶!瑶瑶!”
屏幕是黑的。画面还是黑的。我对着那个黑屏喊她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声音在宿舍里很小很小,被床帘裹住弹回来全砸在我自己脸上。
我脑子里全是画面——。
浴缸里的水往外溢。
朱叔肥壮的身体压在她上面,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墙壁上。
她雪白的后背弓起来,肩胛骨的轮廓紧紧绷着,腰窝深深凹下去。
屁股被迫高高翘起,白花花的臀肉被水浸得泛着一层柔腻的光泽,两瓣之间最深处的缝隙被一根粗壮的东西撑成了一个夸张的圆洞。
水珠顺着她的脊柱往下淌,流到腰窝的时候分成两路,一路沿着臀峰的弧线滑落,一路被撞击震成水雾四处飞溅。
她的脚趾在水中蜷起,足弓弯出高高的弧度,双腿在水中瞎蹬,小腿上的水花乱溅。
“大不大?你男友鸡巴有老子一半粗吗?”
瑶瑶在哭。
她哭的声音夹在撞击声里,破碎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但她的哭泣里夹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和那天在地下室监控里听到的一模一样的那种细碎的颤音。
那是被操出来的。
我的手机湿了。是我手心的汗。
“嗯……嗯……轻——轻点——”瑶瑶的声音隔着浴室和水花飘过来,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我知道她不是在跟我说话。
又一阵剧烈的碰撞声。然后是朱叔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个字都当成肉来嚼:“接着跟你那个小男友说话。说你在洗澡。说话!”
然后画面亮了。
瑶瑶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湿发一半贴在脸上脖子上,一半散在肩头。
有一绺被汗黏在了嘴角,嘴唇被咬破了皮,有一小点暗红色的血迹。
脸上的红已经从绯红变成了潮红,眼眶红得像是刚哭过一轮,眼睫毛上挂着水滴,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
她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晃,焦距时聚时散,看向屏幕的时候努力把它们集中起来,但那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平时那种清澈的底色,只剩下一种迷糊的、涣散的、像是飘在半空中的神情。
她的旁边没有人。
镜头只装得下她的脸,但她整个人在轻微地晃,肩膀和胸口都很小幅度地前后晃荡,晃的节奏和刚才那个肉体撞击的节奏一模一样。
“我、我跟他说了。”她对着镜头,声音终于稳不住了,尾音在抖,像被踩住了又努力保持正常的声线。
“那个a片声音太大了。他说这就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