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的土腥味、肉苁蓉的骚味、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干草棍子混合在一起,那味道,上头,直冲天灵盖。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Ltxsdz.€ǒm>lTxsfb.com?com>尹珍熙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腌入味了。
三轮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室内,车斗里颠簸着一麻袋的传家宝,尹珍熙抱着那盒薄荷糖,小碎步跟在车屁股后面。
林弈蹬着车,心情好吹起口哨了。-
这一趟出来,不仅把离家出走的小丫头片子逮了回来,还顺手抄了个百年老药铺的家底。等回去把这些宝贝升级一下,炖上一锅,那效果……
他嘿嘿一笑,浑身的肌肉都开始期待了。
三轮车刚拐上返回庇护所的主路,天色就变了。
刚才还只是西边有鸟群,现在,东边的天际线也被一道涌动的黑线彻底吞没。
两股黑色的浪潮像两只巨大的手掌,正从城市的两端,朝着中心缓慢而坚定地合拢。
“那……那是鸟群?”尹珍熙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景象,小脸煞白。
“快上车,别磨蹭。”林弈催促道。
尹珍熙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乌云,还有从云层里传来的、密集的尖啸声,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不动,死活不动。
“我、我不走……我不要出去……会死的!”
她从车上顺着一把抱住了路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上面,说什么也不松手。
林弈看着她这副样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跟前。
“你抱个电线杆子能防弹还是能发电?撒手,上车!”
“我不!”尹珍熙把脸死死贴在冰凉的铁锈上,哭喊道,“上去就是送死!我不要被它们啄成骨头架子!”
林弈跟她讲道理:“我车上有驱鸟器,能冲过去。”
“我不信!那么多鸟,怎么可能冲得过去!你就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
林弈放弃了。
跟一个被吓破胆的丫头讲逻辑,还不如跟那些鸟讲。
他伸手就去拽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我不走!”尹珍熙跟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死死缠住电线杆,指甲在锈迹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林弈使了点劲,她就像块牛皮糖,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尹珍熙!”林弈的耐心终于告罄,他吼了一声,“你就不能成熟点吗!”
这一吼,非但没把她吼清醒,反而像是点燃了她所有的委屈。
尹珍熙眼睛通红,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喊了回去:“成熟?我为什么要成熟!”
“你根本就没比我大多少吧?!”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呼来喝去的!凭什么说亲就亲!你这个混蛋!”
她哭得抽抽搭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顶级网红博主的精致模样。
林弈被她这通抢白给吼得愣住了。
是啊,他好像……确实也没比她大几岁。
可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就停留了半秒。
他看着她哭得惨兮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就非要哄你一下是吧。
下一秒,他松开了拽着她胳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尹珍熙还以为他放弃了,结果林弈弯下腰,两只手,一只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揽住她的后背,一用力。
“啊——!”
天旋地转。
等尹珍熙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林弈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两只小手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那力道跟挠痒痒没区别。
林弈压根不理她,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三轮车旁,“咚”地一声,把她丢进了后车斗里。
车斗里还放着那一大麻袋的药材,她一屁股坐上去,被硌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坐稳了。”
林弈跨上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然后一脚蹬下踏板。
“啪嗒。”
他按下了驱鸟器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爆闪,高频的嗡鸣声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
尹珍熙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眼睛,林弈冷冰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脸朝前,靠在我背上,别用眼睛看那玩意儿,不然晃瞎了我不负责。”
尹珍熙被那强光和噪音弄得头晕眼花,根本无法思考,身体下意识地就照着他的话做了。
她向前倾倒,贴在了林弈宽阔的后背上,双手抱住他的腰。
“怎么净来强的呀……”
她小声抱怨,但是又觉得很是心动。
男人的后背坚实而温热,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背部贲张的肌肉线条。
药汤味和男人味混合的气味将她包裹了起来。
明明是她最讨厌的味道,但现在安全感满满。
三轮车一头扎进了那片由铁喙鸟组成的黑色海洋。
“砰!砰!砰砰!”
尹珍熙把脸埋在林弈的背上,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想。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当车身的颠簸和撞击声渐渐平息,那震耳欲聋的噪音也消失时,尹珍熙才敢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头。
他们冲出来了。
身后的天空鸟群群魔乱舞的末日景象,但那片混乱已经被他们远远甩开。
午后的阳光重新洒了下来,照在林弈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还在专心蹬着车。
她暂时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薄荷糖,捏开一颗,放进嘴里。
然后林弈后背忽然贴上来温热的触感,林弈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微微绷紧。
尹珍熙从后座探过来,皎白盈润桃奶贴上,用触感将圆润又弹性十足的形状给在林博弈背上描绘。
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口中残留的药材怪味,也冲淡了心里的那份慌乱。
脸颊,又开始有点发烫了。
而林弈放松下来,天气晴朗,庇护所不远,铁喙鸟群的威胁已经甩在身后,这段最后两百米的路程安静许多。
握着车把的手松了几分力,左手伸进外套内兜,摸出那枚方形的小黑盒。
青黑的外壳在阳光下反着微冷的光,他一按压,顶端的透明面板亮起,数字正在闪动,倒计时还在缓缓扣减着。
就在他视线停在那一行时间的瞬间,斜前方天空一个黑影猛然脱离鸟群的阴云。
林弈眼角一沉,单手握住车把,另一只手抬到眼前,微微遮了下阳光。
鸟才扑腾了两下翅膀,羽毛上就像被火烫一样泛起焦痕,在午后的烈光下,它翅膀的动作越来越乱,发出几声急促而怪异的哀鸣,接着整具身躯仿佛被砸断了脊骨一样,失了力,翻着坠向地面。
林弈将小黑盒的盖子扣回去,随手塞回兜里。
“看来鸟群真是避太阳啊……刚才冒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