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牛肉,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通往二层的梯子。
这个没穿内裤的女人,到底是谁?
……
“阿嚏!”
沈琳重重地打了个喷嚏,把裹在身上破旧得像渔网一样的棉被又拉紧,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还是冷的很。
她已经一整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蜷缩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上,这里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稍微能挡点风雪的地方。
“妈的…饿死老娘了……”
沈琳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空如也的薯片袋子,伸出舌头,仔细地把袋子内壁残留的一点点碎屑全都舔干净。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咸味非但没能缓解饥饿,反而勾起了更强烈的食欲。
她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美食的画面。烤鸡、火锅、小龙虾……
“林弈……都怪你……”
她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跑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记忆的最后,是拥挤吵闹的火车站台。
当天她恰好也从公司结束实习,准备转正,中间有简短的休假
她特意在手机上对林弈旁敲侧击,问到他的的行程,算好了时间,准备来一场不经意的偶遇。
自打那件让她愧疚了十多年的事之后,她最近两个月好不容易才重新联系上这个童年的冤家。
从幼儿园到初中,两人的从同桌变成同班,本来关系非常要好,但因为一点小事,林弈似乎从那之后就不怎么搭理她了。
虽然隔着屏幕,两人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天天互怼抬杠,但她知道,那点尴尬的隔阂正在慢慢消失。
她甚至都想好了开场白。
就装作一脸惊讶地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林弈吗?世界真小啊!你也坐车啊?”
多完美的重逢剧本。
为了这次偶遇,她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做皮肤护理,还特意去商场挑了这身最显气质的白色长裙和白色缕空连裤袜。
她伸手拢了拢额前那缕被风吹乱的刘海,露出在失落下难掩清丽的脸庞。
要是让以前那些街坊邻居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曾经爬树掏鸟窝、跟男孩子打架从不服输的黑皮假小子沈琳,长大后竟然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曾经乱糟糟的短发蓄成了柔顺的长发,此刻被她随意地扎成了一个贤淑模样,垂在脑后。
自从大学毕业回到老家工作后,给她介绍相亲的媒人简直要把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街坊四邻见了都要夸一句“沈家闺女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不仅是外貌,她的身材也在媒婆们的打量中给出高分。
即便她平日习惯穿着厚实遮蔽全身的衣服,媒婆们也能从她光滑脖颈看得出沈琳拥有嫩丽美躯,已移以及从服装曲线弧度看出她傲人挺立的娇脯和屁股大好生养的丰媚肉胯。
是个男的看了都会顶不住的好吧
可谁知道,她仅仅是在车站外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打算小憩一会儿,再醒来时,就是这片灰蒙蒙的城市废墟。
“林弈,你个扫把星!”沈琳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把快要冻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从小就克我!小时候弄伤你的眼睛,害我内疚了这么多年,现在倒好,莫名就到这地方受罪!”
她越想越气,抬脚就想踹一下旁边的墙壁泄愤。
“轰隆!”
闷响之后,看似坚固的墙壁竟然在她这一脚之下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和雪沫。
沈琳保持着抬脚的姿势僵在原地懵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倒塌的墙壁下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片东西从废墟中窜了出来。
是老鼠!
每一只都有家猫大小,红着眼睛尖叫着从她脚边窜过。
“啊——!!!”
沈琳快速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她手脚并用地挥舞着,驱赶那些可怕的生物,直到最后一只老鼠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才惊魂未定地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我了…这什么鬼…”
她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那面倒塌的墙壁。
原本墙壁的位置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似乎是一个隐藏的储藏室。刚才那些老鼠应该就是把这里当成了巢穴。
在那些散落的砖石和老鼠屎中间,隐约露出几个金属的光泽。
沈琳眼睛一亮,顾不上恶心,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她用脚踢开几块碎砖,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几个铁皮盒子,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和文字。虽然有些生锈,但看起来并没有破损。
“这是罐头?”
沈琳颤抖着手捡起一个,用力擦去上面的灰尘。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那熟悉的包装形状,还有摇晃时里面传来的沉甸甸的感觉,毫无疑问,这就是罐头!!
“天无绝人之路啊!”
很快,她就把这堆杂物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随着翻找的深入,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抹苦涩。
摆在她面前的,是两堆截然不同的战利品。
左边这一堆,是三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
虽然沉甸甸的,摇晃起来也有水声,但那铁皮表面已经严重腐蚀,甚至鼓起了大包,一看就是那种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里面早就变质甚至产生剧毒肉毒杆菌的生化武器。
这种东西,吃了怕是比饿死还要痛苦一百倍。
而右边这一堆,则是五个看起来崭新发亮的罐头盒。包装精美,上面的图案鲜艳欲滴,甚至连生产日期都清晰可见。
但问题是……它们全是空的。
每一个都被人整整齐齐地切开了盖子,里面的内容物被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玩我呢?!”
沈琳气得把手里那个空罐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三天了,滴米未进,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这种心理落差比单纯的饥饿更让人崩溃。
“咕噜……”
肚子再次发出了抗议,比之前更加剧烈,胃部一阵阵痉挛般的抽痛让她不得不蜷缩起身子。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被她摔在地上的空罐头盒。
那盒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一块碎砖旁。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突然发现,那个空罐头的切口非常平整,就像是用某种极其锋利的工具一刀切开的。
而且,在罐头盒的底部,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红色的油脂?
沈琳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爬过去,捡起那个空罐头盒。
她伸出手指,在那层薄薄的红色油脂上抹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微微辣味的肉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