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咬合的脆响,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阀门开始缓缓转动。
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巨大的水流正在改道,冲击着干涸已久的管道所发出的轰鸣。
“搞定。”
林弈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刚想转身,耳边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维修间顶部通风口的百叶窗猛地踩开,一团黑影倾泻而下!
林弈握着气动钉枪的手腕一抖,枪口对准了黑影的源头。
“砰!”
钢钉脱膛而出,滋啦——!
幽蓝色的电网将通风口覆盖,涌出的变异硕鼠在半空中被强电流烤成了焦炭冒着黑烟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走!”
林弈拉起伊丽莎,转身就冲出了维修间。
阀门打开,没必要在这里和这些东西耗,维修间的发电机和物资可以等其他时机来取。
一出门口,“吱吱”声便从各个管道口汇聚而来,大量的鼠辈都在向这里集结。
手电光柱扫过,黑暗的管道深处无数双猩红的眼睛连成一片正飞速逼近。
“跟紧了!”
伊丽莎将铁锹横在胸前,紧跟在林弈身后。
体型堪比猎犬的硕鼠从侧面的管道口一跃而出,张开布满黄渍的獠牙,直扑伊丽莎的面门。
伊丽莎身体重心下沉,手中的铁锹自下而上猛地一扬。
“砰!”
硕鼠被结结实实地铲中下颚,身体在空中翻滚,噗通一声掉进了中间的暗渠里,再也没了动静。
又有两只从正面冲来,伊丽莎脚步一错,铁锹的木柄顺势一扫,打在两只硕鼠的膝关节处,让它们瞬间失去平衡,滚落在地。
她看都没看,脚下发力,直接从它们身上踩了过去。
但整个场地间硕鼠已经无孔不入。
头顶错综复杂的管线间,潜伏着的硕鼠落在了伊丽莎的肩背上,锋利的爪子瞬间勾破了冲锋衣,直咬她颈动脉。
生死一瞬,伊丽莎用感受过的玄妙连接再次在脑海中亮起。她眼神一凛,全部的精神力瞬间集中于颈部皮肤。
“硬化!”
“咔嚓!”
硕鼠足以咬断电缆的门齿狠狠磕在了一层泛着淡淡金属光泽的皮肤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它发出一声惨叫,牙齿甚至崩断了一颗。
伊丽莎反手扣住那还在发懵的硕鼠,五指如铁钳般收紧,狠狠将其从肩头扯下,重重掼在墙上。
林弈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内心对她的表现上了一个评级。
“前面,五十米,有出口!”林弈的强光手电锁定了远处井壁上的一个铁梯。
“砰!砰!砰!”
他带路的同时抬起钉枪,对着头顶和两侧墙壁上那些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接连射击。
最前面的鼠群一头撞上电磁陷阱立刻被强大的电流吸附在管道上,抽搐着化为焦炭,有效地阻滞了鼠潮的攻势。
五十米的距离,在鼠群的围追堵截下格外漫长。
检修步道狭窄湿滑,稍有不慎就会跌入暗渠。伊丽莎用铁锹不断拍飞、格挡那些试图靠近的硕鼠,为两人清理出前进的道路。
在十几秒后,两人冲到了铁梯下方。
“你先上!”林弈将伊丽莎往梯子上一推,自己则转身挡在了梯子口。
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变异鼠嘶吼着扑来,林弈右臂皮肤泛起金属光泽。
他一拳挥出。
“咚!”
拳头与鼠头碰撞,发出的竟是金属撞击般的闷响。硕鼠的头骨应声碎裂,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倒了下去。
伊丽莎已经飞速爬上了铁梯,她用尽全力,双手向上猛地一推。
“哐当!”
铸铁井盖被推开一道缝隙,雪后清冷的空气混杂着微光涌了进来,让憋闷已久的两人精神一振。
伊丽莎从缝隙里钻了出去,回头向下伸手:“快!”
林弈一脚踹开最后几只试图爬上梯子的硕鼠,三两步便蹿了上去。两人合力,将井盖彻底推开,翻身而出。
“轰隆!”
“呼……呼……”
伊丽莎的脸颊因为剧烈运动和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她看向林弈,碧色的眸子里烁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是并肩作战的默契,更是自我价值得以实现的满足。
林弈看着她这副模样,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她拂去脸颊上沾着的污泥。
“干得不错。”
【好感度45→50】
伊丽莎低下了头,面对这个男人,除了绝对的服从,心里似乎还多出了羞涩。
从最初的理念不合,到现在的全然信服,她确信林弈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
而且,这个男人本身那种强势、霸道但又在细微之处流露温柔的个性,对她来说,是极有魅力的。
把身体…给他,好像也不错。
“喂,改天我帮你解除你和你朋友的误会,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好好玩玩?”
从下水道洞口出来的林弈心情不错。
水的问题被解决了,总不可能说几个人能用干一条河吧,更何况这里可以引流了整个北部山区的降水。
他打算把心思完全放到建设上,并借由建设来稳妥的试施目的。
当然,其中缘由会和女人们具体说明一番。
伊丽莎听到林弈能帮她解除误会,先是一喜,但转念居然没那么兴奋,因为她现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已经被她身心都依赖的林弈的替代,索菲娅从始至终都是朋友而已。
只要能给林弈帮上忙……哪一种都行
而且跟林弈做的感觉确实非常舒爽……林弈身体绝对是超常规格的,她现在完全不敢提当初自己对着林弈做了一个“小”的手势。
要是林弈想起这个事情的话,也许自己就会被捅废掉吧
“好的,林……林弈主人”
……
当林弈和伊丽莎回到庇护所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有些沉闷的气氛。
女人们都聚在餐厅里,围着桌上的地图,一个个愁眉不展。就连平时最活泼的尹珍熙,也只是有气无力地与林弈打招呼。
“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