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滑坐在地上,弹软丰腴的臀肉在她自重的挤压下四溢开来,她呆呆地望着远处那栋被黑暗吞噬的大楼,内心中被失落感所占满。
“吼——呀——!”
“吱——嘎嘎嘎!”
下方楼宇间,猩猩群们沸腾起来。
蜷缩在天台的角落的安娜双手捂着耳朵,修长的玉指埋入金色的卷发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破烂烂的高级丝绸衬衫上。
他一定死了。
在那样的数量面前,在封闭的旧楼里,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随着落日的余晖消失,夜幕降临。
安娜慢慢松开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完全融入黑暗的筒子楼,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抵在白皙额头前,做出生疏的祈祷手势。
“愿你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甚至没看清他的长相。但在此刻,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成了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又过了许久猿叫停止下来,突如其来的安静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心悸。
她不该求救的。
真的不该求救的。
她宁愿独自一人在这孤岛上,在无尽的等待中慢慢死去,也不愿背负着这样一份沉重的、害死他人的罪孽。
“欧麦噶,请保佑这孩子活下来吧,要是他能活下来,无论做什么都好我都愿意去做。”
而她没注意到,之前下面围着的猿兽们纷纷逃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筒子楼五层的窗户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楼下的街道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具具庞大的兽尸接二连三地被扔了出来,在楼下的街道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呼……”
林弈吐出浊气,抬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汗水混合着腥臭兽血形成的浆糊弄在掌心全是黏糊糊的触感,糊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这帮长毛畜生比预想的难缠太多。
不仅仅是数量问题,这些变异黑猩猩的战斗欲望高,敏捷狡猾。
起初仗着地形优势,林弈守在门口用电磁射钉枪点名,“咻咻”声中,十几只冲在最前面的猩猩脑袋开花,尸体把楼道都堵了一半。
剩下的猩猩见势不妙,竟然不冲了。
它们挂在外墙和窗沿上,捡起砖头、钢筋甚至同伴的尸块,发了疯似地往屋里砸。林弈激活了【全碳钢棒球棍】,开启了【硬化】能力。
外面的猩猩用棒球砸他头上时,林弈顺势踉跄倒地,装作重伤不起的样子。
这一招示敌以弱果然奏效。
窗外和门口的猩猩兴奋地嘶吼着,争先恐后地扑进来想要分食猎物。
就在它们即将触碰到林弈的瞬间,林弈突然暴起。
在狭窄的的房间内狂抡棍子,这才骗杀了十几只。
吃了大亏的黑哥们急眼不再试图近身,林弈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喝橙品奶浆补充体力,原地躺着休整。
等体力恢复后林弈往外探身,发现猩猩们在楼下搜集枯枝烂叶和破布,打算纵火把林弈熏死在里面。
确实算是相当有智慧了。
林弈迅速切换物品栏换上水桶和水炮。
他靠在窗边,对着楼下那些正准备点火的猩猩就是一通点射。
经过加压的水弹在近距离把那些挂在墙上的猩猩一个个轰得筋断骨折,下饺子一样惨叫着坠落。
这一仗,硬是从日落西山打到了月上中天这场漫长的拉锯战才算彻底结束。
林弈检查起身上的装备。
墨绿色的湾鳄王轻质装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白色划痕,利爪和牙齿留下的印记,但没有一处破损。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这层变异兽皮打造的防线,完美地替他挡下了所有致命伤。
“嗤——”
铁皮罐头的拉环被一把扯断。
林弈仰起头,将牛奶燕麦直接倒进嘴里大口咀嚼。
这场战斗他起码击杀四十多只变异黑猩猩。
损失了一根棒球棍,六十多发钢钉,一桶水。
还算划算,估计这边的黑猩猩总量也就这么多了。
“还有最后一点尾巴。”
这回他直接从楼内的通道爬上顶层。
林弈看见拖着伤残的身躯,汇聚成断断续续的队列朝着摩天大楼的底部涌去。
灵长类动物的大脑皮层在显然具备了处理复杂因果关系的能力。 ltxsbǎ@GMAIL.com?com
既然正面强攻无法突破林弈的防御,它们便迅速调整策略,打算集中攻击这个顶层的人类来牵制林弈。
根据刚才的击杀数估算,那群试图围魏救赵的畜生,剩下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十只。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掉以轻心。
去见见这个向他求援的女人吧。
他后退几步,猛然前冲。
脚掌踏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上,就在他即将抵达抛物线最高点,准备调整姿态迎接落地的时候剧烈刺痛从大腿深处爆开,身体在半空中停滞,流畅舒展的动作瞬间变形。
肌肉不听使唤地剧烈跳动、痉挛,核心力量瞬间溃散,斜着向下栽去。
“呃!”
他扭转身子侧身重重砸在了对面天台的边缘。
坚硬的水泥棱角狠狠撞在他的右肩和肋下,饶是有湾鳄王装甲的缓冲,冲击力依旧让他眼前金星乱冒。
“嘶……”
林弈闷哼一声,顺着倾斜的屋顶滚了两圈,才勉强用手肘撑住地面,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剧痛从大腿、右肩、肋下三处同时传来。
右大腿的肌肉绷得像拉到极限的钢缆,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别说站起来,他现在连勾一下脚趾都办不到。
身体的强化之路果然不是一帆风顺的。
平时的战斗虽然也有消耗,但都处于身体的可控范围内,打完之后有充足的时间休息、进食,让身体慢慢适应,可是刚才那场持续了数小时的高强度厮杀,肌肉里堆满了乳酸,神经也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橙品奶浆虽然能快速补充能量,修复细胞损伤,却无法瞬间清除这些剧烈运动产生的代谢废物。
林弈单手撑地,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但稍微扯动身子腿上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衬。
就在林弈艰难调整姿势的时候,天台另一侧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带着某种迟疑和试探的节奏。
蜷缩在角落里的安娜听到了重物坠落的闷响,起初以为是猩猩们发动的新一轮攻击,吓得浑身一颤。
但当她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探出头,看到那个摔在天台边缘、穿着墨绿色盔甲的身影时,湛蓝的眼眸瞬间睁大。
“他……他没死?”
安娜喃喃自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男人趴在天台边缘,盔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和血污,身体微微抽搐着,显然受了重伤。
远处那栋筒子楼周围散落着数十具庞大的兽尸,在月光下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