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发出沉闷的金属呻吟。

安娜的话被生生噎在喉咙里，整个人朝前一栽，幸亏被林弈伸手扶住肩膀才没磕到前排。

车窗外瞬间炸开一片混乱。

尖锐的女人尖叫声、男人的怒吼、玻璃碎裂的脆响、警报器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透过被防弹膜糊住视线的车窗，可以看见路面上行人四散奔逃的身影，远处还有黑色的浓烟正在升腾。

“怎么回事？！”安娜下意识朝前排喊了一声。

“凯特琳？发生什么了？凯特琳！”

前排没有任何回应。

她皱起眉，撑着座椅探头朝驾驶位看去，蓝眼睛骤然睁大。

驾驶位上的女司机斜斜地歪在方向盘上，金色的短发被鲜血浸透，深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颈侧汩汩流淌，在米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她的胸口已经停止起伏，一只手垂在档把旁，再没有任何动静。

而前挡风玻璃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十几个弹孔。

防弹层勉强挡住了子弹的穿透，但那些以蛛网形状炸裂开的白色裂痕清晰地标记着每一发子弹的入射角度——精准、密集、专业，绝不是普通街头犯罪能做出来的攻击。

“凯特琳……”

安娜的声音哑了一瞬，跟了她三年的贴身司机就这样死在了眼前。

车外的枪声还在零星地响着，伴随着混乱的人潮奔逃。

尹恩媛则表现的非常意外，在曾经的日程中，并未出现什么恐怖袭击啊？

林弈眯起眼睛朝窗外扫了一眼，突如其来的袭击，倒是给这场停滞的回忆触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