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走？”

夏日的阳光把废土街道晒得发白，路面的裂缝里有野草钻出来，绿得出奇。

机器人已经把街道两侧的大块废墟清理掉了，露出底下的石板地面，走上去硌脚，但至少不再需要时刻提防脚下的尖锐碎片。

两个人并排走着，加奈把白大褂换了，穿了件浅色的短袖，裙摆到膝盖，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废土的夏天带着点干烈的气息，偶尔被一阵风带来远处机器人作业的机械声。

但路面基本在机器人的清理下重新恢复通常，走起来还算舒坦。

路走到街道中段，两侧的废墟已经被清理成整齐的空地，地基裸露在阳光下，看得出原本是什么建筑的轮廓。

“最开始在梦境里，我跟你提到过弄有轨列车来着。”

加奈侧头看他。

“现在的情况，别说有轨列车了。

在机器人的产能跑起来，乃至个人专属的飞机都能弄出来，衣食住行往后都不是问题。”

废土上空，远处有机器人的搬运队列在移动，金属躯体在阳光下反着光，排成整齐的纵队，往东边推进。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林弈转头问她。

加奈走了几步，哼了一声。

“我除了想让你健健康康以外，再给你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其他的都无所谓啦。”

语气是她惯常的平稳，但说完低下头，视线落在路面上，裙摆被风轻轻掀了一下。

“说起来，今天的药还没吃吧？”

“你身体大致恢复是一回事，出于保险考量还是要吃。”

加奈说，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交代医嘱，“这几天我都记着的。”

林弈耸了耸肩，没反驳。

加奈从裙兜里摸出小药盒，打开，把药片取出来放在掌心里，抬起头看他，嘴角带了点别的意味。

“我想今天再喂一次。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跟第一次接吻一样。”

“嗯哼，用舌吻来喂，舌头会含化糖衣的吧？你作为医生，到底称不称职啊？”

加奈嗔羞的抓过他的大手十指紧扣，指缝交叠，捏得不轻不重。

“呸呸呸，这些药都经过你的手升级过，会不会含化你还不清楚？就知道耍我。”

说着，她用舌尖旋开药瓶的瓶盖，仰起头，在自己嘴里倒进去一颗，药盒重新滑进裙兜里。

视线抬起来，落在林弈脸上。

脸上的新生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痕迹，眉骨的茬子沿线排过去，寸头，轮廓是硬的，但眼神对着她的时候是软的。

芳心蓦地漏跳了拍，耳根到脸颊漫上来的红晕在夏日阳光里藏都藏不住，两只手指下意识收紧，把他的手握得更实了些。

双舌舔缠，药片从她舌尖渡过来，两人的舌头缠在一处，滋啪滋啪的湿哒哒水声在夏日的静谧里显得格外清晰。

加奈闭着眼，睫毛轻轻抖动，俏手攀上他的手臂。

阳光把两道影子叠在石板地面上，风把裙摆掀起又放下。

昨夜的餍足没有把人泡软，反倒像是补足了什么，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股使不完的劲。

索菲娅把地图摊在桌上，用手指戳着江陵市的废墟分布，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伊丽莎在旁边拿着笔记本往下记，偶尔插一句修正她的思路，尹珍熙把蓄养在地铁站里的动物逐一清点，牛、羊、鸡，一批一批从地下牵出来，重见天日，踩在晒热的地面上，打了个喷嚏。

久美子和沈琳在清点库存物资，安娜坐在院子里用废土找来的旧木料敲敲打打，说要给动物先搭个临时的围栏。

纱织端着记录板，把各类升级后的医养物品归置整理，偶尔和加奈核对数据。

2b站在废土新居的屋顶上，白发在风里飘着，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江陵市的废墟轮廓，机器人在她的算力核心调度下分散在各个方向，推进清理。

林弈把女人们召集到一起，把地图重新铺平，开口问意见。

七嘴八舌的声音随即涌上来。

林弈把地图铺平，把要建的东西逐一落在纸面上。

体育场馆、氧吧、花园、咖啡店、书店、娱乐中心、私人停车场，这是供庇护区所有人日常活动消遣的区域。

医疗中心要扩建。

改造中心和零部件生产场地是安娜自己加进去的，机器人的后续改造维护需要固定的场所，不能总靠临时凑合。

2b从林弈手里接过笔，在地图上几处关键位置画了圈。

主干道先打通，其余按优先级推进。

江陵市的废土大半还是焦土和金属残骸，但地图上那些圈圈点点，已经把它往后的样子描出了轮廓。

机器人的在芯片和算力核心加持下，每台机器人都能够自我学习，任务分配下去之后不需要人盯着，遇到障碍会自主绕行，电量降到阈值就回充电桩补能，完成一段工序后主动调取下一批指令。

清理、搬运、堆砌，分批推进，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纪元在新居屋顶坐了半个下午，确认各队列运转正常，才从屋顶下来。

傍晚前，众人往江陵市的城市公园方向走了过去。

在庇护区机器人提前清理下，被战争机器人大军掩埋的公园路面重新露出来，石砖、水泥地、锈蚀的铁栏杆，轮廓大致还在，只是空旷，枯的枯，缺的缺，绿植稀稀落落，大半已经干死在土里。

女人们站在公园入口，打量了片刻，不知道是谁先蹲下来，用手指扒开路边的土，捡了块干瘪的草皮翻出来看。

然后就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了。

库存里搜出来的种子、移植过来的野生草根、从机器人搬运材料时顺手捡回来的零星绿植，往土里填，往坑里埋，沈琳拎着水壶从园子里的蓄水池打水来浇，索菲娅嫌她浇得不均匀，把水壶抢过来自己上。

加奈蹲在花圃边上，用树枝做记号，给每块种植区划定范围，伊丽莎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

池子在公园中央，水已经被机器人换过，不算清澈，但也不再是之前那滩浑浊的死水，夏日的阳光打下来，水面泛着碎光。

尹珍熙转了两圈，眼神落在池子上，然后鞋一脱，扑通跳了进去。

水花溅起来，湿了旁边一大片地面。

“珍熙！”

尹美庭扶着栏杆探身进去，伸手要把她拉出来，手腕被攥住，整个人跟着踉跄着被拽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又是大片水花。

尹美庭从水里冒出头来，头发贴在脸上，喘了口气，转头就要去掐尹珍熙的脖子，尹珍熙已经笑着往池子深处游走了。

岸边，尹恩媛抱着胳膊站着，俯头看了一眼，哼了声。

“你闹什么——”

话没说完，尹美庭从水里伸手，五指扣住她的脚腕，往下一拽。

扑通。

水花比前两次都大。

岸边的女人们哄笑起来，连伊丽莎都抬起头，嘴角带了弧度。

林弈站在池边看了片刻，把上衣从头顶扯下来，搭在栏杆上，裤子也跟着撩掉，赤条条踩上池边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