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套,朝门口走去。
王三炮识趣地没有跟去,只拍了拍杨浩文的肩膀说了句“杨老弟小心着点”,便在茶馆门口停住了脚步。
张德胜带着杨浩文和白蘅走出黑市,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边,停在一辆黑色的suv前。
他拉开后车门,等杨浩文和白蘅上了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稀疏,路灯也越来越少。
车子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最终在一处被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工地前停了下来。
张德胜熄了火,指了指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地:“就是这儿了。”
三人下了车,夜风夹着泥土和钢筋水泥的气味扑面而来。
工地围挡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盏临时照明灯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晃动不定的光影。
地面被挖开了一大片,露出深褐色的泥土和一些碎石的断口,几台施工机械沉默地停在一旁,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杨浩文站在围挡入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扫过整片工地,感受着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里的阴气带着一种尖锐的、不安分的质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骚动。
白蘅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大衣裹着修长的身体,深红色的鹿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同样在打量着这片工地。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能感觉到主人体内那股微妙的灵力波动,知道他已经在探这片地的底了。
杨浩文站在围挡入口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片黑暗的工地上,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张老板,你在外面等。我带人进去看看,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至于价格,等我处理完了,由我来定,到时候再谈。”
张德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杨浩文那副笃定的神态,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退后两步:“行,杨先生,那我就在外面等您。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他说完,果真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到车旁,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安静地等着。
杨浩文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步走进了围挡之内。
白蘅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黑暗中那盏摇晃的照明灯投下的光影吞没。
脚下的泥土松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郁,带着一股潮湿的、如同地下深处泥土翻动后才有的味道。
杨浩文走到那片被挖开的地基边缘,蹲下身,伸手捏了一把泥土放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端闻了闻。
他皱了一下眉头,站起身来,目光顺着地基边缘缓缓扫过,在照明灯光影的边缘,隐约能看到土壤中夹杂着一些深黑色的碎片,像是某种陶器或石料的残片,断口处泛着陈旧的光泽。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他低声道:“白蘅,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白蘅微微眯起那双深红色的鹿眼,目光缓缓扫过整片黑暗的工地,摇了摇头,声音低而清晰:“主人,我只感觉到一点点的阴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感觉到。”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片普通的工地,只是泥土味重了些。”
然而,她话音刚落,挂在乳头上的那对暗紫色铃铛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叮。
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铃铛开始持续地细碎作响。
“叮叮叮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急切的节奏,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
杨浩文的眉头猛地一皱,目光转向白蘅胸前。
那对铃铛在没有阴气催动的环境中本应保持沉默,除非周围环境中已经存在了他尚未感知到的阴气或异常能量,足以被动触发铃铛上的符文感应。更多精彩
几乎是同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工地深处传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缝中渗透出来的,又像是从四面的黑暗中同时挤压过来的,女人的哭声,低沉、压抑、断断续续,像是一个女人在极度悲伤中哽咽,又像是在用哭声诉说着什么。
风在这一刻仿佛停了,连那盏摇晃的照明灯也静止了一瞬。?╒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白蘅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些,她无声地朝杨浩文靠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主人……我感觉到哭声传来的方向……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诡异。”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此前没有的警惕。
杨浩文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走,过去看看。”他迈步朝着那栋盖了一半的楼走去。
脚下的碎石和瓦砾在鞋底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栋楼只有骨架,几根裸露的钢筋从水泥柱中伸出来,在昏暗的天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四面的墙壁尚未砌完,空洞的窗口如同一个个黑漆漆的眼眶,阴冷的气息从那里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注视着他。
他走进楼内,来到中央的位置停下。
脚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散落着碎石和灰尘,头顶是裸露的钢筋和尚未浇筑的楼板,夜风从四面敞开的窗口穿过,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
哭声,在他踏入中央的那一刻,骤然停止了。
工地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白蘅紧跟着他走入楼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乳头上的那对铃铛却依然在细碎地响着,“叮叮叮叮”的声音,这个声音在空旷的楼体内回荡,反而比刚才更加清晰了。
铃铛的响声没有减弱,反而随着她靠近这片区域而变得更加急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持续拨动着。
白蘅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对响个不停的铃铛,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四周黑暗的窗口,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凝重:“主人,那东西就在这周围。铃铛还在响,说明它就在我们附近。”她的目光在四处扫荡,语气笃定,“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们。”
就在杨浩文凝神扫视四周的瞬间,左侧那片浓重的阴影中陡然炸开一道尖锐的厉啸!
一道惨白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黑暗中猛扑而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那张脸几乎贴到了杨浩文的鼻尖,惨白的面孔上五官扭曲,一双空洞的眼眶中流淌着黑色的血泪,嘴巴张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露出黑漆漆的喉咙,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进去。
杨浩文本能地反应极快,他甚至不经过思考,体内的灵力已经应念而动。
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护盾瞬间在他身前展开,嗡的一声将那道惨白的身影硬生生挡在了距离他面门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那女鬼的利爪抓在护盾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杨浩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激起了一股狠劲,他借着护盾挡住女鬼的瞬间,右手已经掐好了雷诀。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掌心凝聚起一团跳跃着电弧的雷光,对准那张近在咫尺的惨白面孔,狠狠一掌拍了出去
“掌心雷!”
轰!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空旷的楼体中炸开,刺目的电光骤然照亮了整个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