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里赶来了。
这便是夏未央的阳谋。
球球横冲直撞制造出的声响,已经吸引了不少丧尸。
站在站台上的两个女人,选择无非两种,要么上了这辆车,要么留下来面对越来越多的尸群。
车门在两人身后闭合的瞬间,叶琉璃已经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整个人几乎是扑到小姑娘身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一边抱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虚脱和见到亲人的雀跃:“没事了,以后姐姐罩你。”
小姑娘闻言猛地挣脱她:“叶琉璃!说了多少遍,我才是姐姐!我比你早出生四十三天!”
“你忘了每次考试是谁给你传答案?”小琉璃当场炸毛。
“我比你早出生四十三天!”
“你拍良心讲,每次闯祸是谁帮你抗雷?”
“我比你早出生四十三天!”
……
两个小姑娘吵得不可开交,声音大得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但叶琉璃明显处于劣势,她的嘴皮子没有对方利索,被对方连着怼了好几句,噎得脸红脖子粗,只能气鼓鼓地跺脚。
没去管两个小丫头,夏未央守在门口看向女人,与黎洛川一前一后形成包夹之势。
女人表情显然很惊讶,那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分明盛着惊异,但她没有问出来。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又抿住了。
夏未央下巴微微抬起,皇帝天赋的威势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我们搭救你,你不应该先道谢吗?”
“是贫道失礼了,贫道玉丹子,多谢诸位相救。”女人躬身施了一礼。
夏未央眉头皱了皱,在她施礼的同时,不着痕迹后退半步。道家的人虽然为人都比较正道,但是行为可不一定。
佛教出劫匪,道家出老六。发布页Ltxsdz…℃〇M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她至今记得十二岁那年跟着叔叔去一座深山道观祭拜的情形。
那位白发长须的老道长和叔叔切磋,两人对面而立,互施道礼时,老道长忽然一步向前,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只穿着布鞋的脚不偏不倚踩在叔叔的脚趾上。
叔叔吃痛弯腰,老道长喊了声“吃贫道一拳”,拳头在离脸不到三寸的位置被叔叔用掌心挡住,而道长的膝盖已经直奔胯下而去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亲眼目睹了抛沙致盲、道袍遮视线丢暗器、拂尘藏针绑强光手电、袖里甩出绊马索、脚后跟踢起石子弹额头等一系列堪称教科书式的阴招。
最后叔叔好不容易把老道长按在地上,道长把手伸进道袍内襟,叔叔以为他要掏暗器,结果一把左轮手枪下一刻顶在叔叔脑门。
老道长仰面朝天,被压在地上,脸上却挂着一个仿佛得道的笑容,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做事不要急急燥燥,要讲究道法自然,弹道也是道,枪法也是法。”叔叔事后说,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架。
从那以后,夏未央对道士的戒心,就刻在了骨子里。
眼前这个女道士规规矩矩地行过一礼,便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的站姿很正,肩背自然挺直,双手在身前自然交叠,目光平和地看着夏未央,没有东张西望。
夏未央心里暗暗冷笑,这道士之前还在丈量球球的车身,明明就是好奇心重的主,理应对球球以及她们这些人很好奇,现在却表现的如此淡然,这也太能装了。
她天赋威势全开,紧盯着道士那双明亮的眸子:“道长,我们这里不是修道之地,还请告知你的真名。”
女道士身体微颤,将目光从夏未央身上移到右上方,似是看向虚空轻声道:“真名?道友以为适才道号为假,却不知名如衣冠,随缘便好。”
她将目光移回来,落在夏未央脸上:“执迷于真假,道友着相了。”
见她顶住了夏未央的威势,还能故作轻松言他,后面的黎洛川抓着她的后领,单臂发力,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她提离地面:“搞清楚情况,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女道士整个人被提到半空,脖颈被勒的通红,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掰开那只手,只是艰难地挤出一句“放手。”
黎洛川也仅仅是展示威慑,手一松就将她放回地面。女道士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没有回头,声音尽量平和道:“贫道姓叶,名素心。”
夏未央心中暗道,果然吗?叶家的人。但为什么叶琉璃不认识她呢?
她嘴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弧度,声音里忽然带上了几分故弄玄虚的轻松,仿佛刚才那段剑拔弩张的威势压制和衣领悬空都没发生过一样:“既然你说名字随意,我也略懂缘法”顿了顿她接着道:“你和我们有缘,你就留下来了。”语毕便转身走向驾驶室,仿佛对这事不甚在意。
叶素心两条细眉微微挑了挑,脸上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青璇见夏未央拍板,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嘟囔起来:“这也太草率啦,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声音不小,能让大多数人听清。
众人闻言不免紧张起来,洛倾城向林婉晴使了个眼色,
林婉晴盯着叶素心看了几秒,心之虹天赋下,是薄薄的淡蓝色,平静祥和,她微微摇首。
洛倾城这才端着一贯温和的笑意走了上来,半扶着叶素心的手臂,引她走向陆川之前住的那间一楼小卧室。
“道长一路辛苦了,先歇歇脚。”她的动作自然而妥帖,像是在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夏未央虽然转身离开,但她的天赋与球球相连,卧室中的身体检查以及手环检查尽在她的监视之下。
安全通过检查的叶素心从卧室里被洛倾城半挽着手臂领了出来,大家也都很给面子地围了上来,和新成员打声招呼。
叶琉璃拉着小姑娘从驾驶室走了出来,半边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她嘟着小嘴,但牵着小姑娘的手攥得很紧。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调拔得老成持重:“这是我表姐叶轻歌,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这是我表姐叶轻歌,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很明显她没有争抢到姐姐的位置。
两个小姑娘同岁,都是刚满15的年纪,叶轻歌个头上却要高上一些,头发乱蓬蓬的垂在脑后,看得出来,这几天她自己一人过得并不太好。
叶轻歌大方地和众人打起招呼。
众人一一介绍。一圈转下来,最后轮到叶素心。她站在宴会厅中央,身上的道袍在满屋子粗布麻衣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双掌结道门拱手礼,报上道号:“贫道玉丹子,俗名叶素心。”
当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叶轻歌怔住了,猛地看向她。
叶琉璃蹦到叶素心面前:“请问,你认识叶致远吗?”叶素心愣了一下:“你是叶家人?”
叶琉璃:“叶致远是我爸爸!”
叶素心脸上的淡然彻底裂开了。
她蹲下身,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想去抱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
她的眼眶泛起了淡淡的水光,修行十数年的定力,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你是远哥的孩子?”她的声音有些抖,努力眨着眼,想把泪水逼回去,“孩子,我是你姑姑。”
叶琉璃没有让她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