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沉默了一息,站起身来。
周寒弟子神智不清,无法继续战斗。本场胜者,墨渊。
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声浪。
又赢了?!!
周寒的冰系领域都放出来了还是输了?
那一掌到底是什么?我没看见任何法术啊!!
你注意到没有?他两场比赛用的都是同一招。右掌拍上去,对手就倒了。
灵魂攻击?筑基期就能用灵魂攻击?
不好说。但周寒最后那个状态明显不是身体受伤,是脑子出了问题。
墨渊这个人……有点深不可测啊。
陆恒没有理会看台上的议论。
他在擂台中央站了两息,等执事正式宣布结果之后,转身朝台下走去。
步伐稳健,呼吸平缓,道袍上多了七八道被冰锥割开的口子和大片的霜痕,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疲态。
在他走下擂台石阶的时候,余光扫过了看台的上层。
那里有一个隔开的雅座。灵虚宗的内门弟子和长老家族的子弟不需要挤在普通看台上,他们有专门的观赛位,视野更好,还配有灵茶和点心。
雅座的最前排,一个穿着锦缎白袍的年轻人正歪在靠椅上,一只手揽着身旁一名侍女的纤腰,另一只手拈着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
苏御。
金丹期,苏瑶姬的独子,灵虚宗内门弟子。
面容确实生得俊秀,但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倨傲和漫不经心把所有的好皮相都糟蹋了。
他看都没有认真看刚才那场比赛,目光涣散,像是被迫来完成某种义务。
无聊。
他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随手丢在桌上,擦了擦手指,扭头对身旁的侍女说,外门的垃圾打得真无聊。
一个两个跟蚂蚁掐架似的,看得我犯困。
侍女低着头不敢应声。苏御的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她闷哼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走了走了,不看了。
苏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依然搂着侍女的腰,像拎着一件衣服一样带着她往雅座后方的通道走去,回去补个觉,晚上还约了人喝酒。
他走得随意,步伐散漫,锦袍的下摆拖在地上也不在意。身后跟着两个低着头的随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整个雅座里的其他内门弟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的摇头,有的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没有一个人出声评价。苏瑶姬的儿子,谁敢多嘴?
陆恒站在擂台下方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那个锦袍白衣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苏御。
金丹期。骄纵。跋扈。仗母之势。实力平庸却自视甚高。
完美的壳。
陆恒的目光在苏御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三息,然后收了回来。
他的嘴角没有笑,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但如果此刻有人能够看穿他平静如水的表情,就会发现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一种只有猎手在锁定猎物时才会出现的、安静而专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