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里。
石阶到顶,视野豁然开朗。
内门的全貌在阳光下铺展开来。
和外门那些拥挤简陋的寮房群落不同,内门的建筑分布在灵虚峰东麓的缓坡上,依山势层层递进,楼阁亭台点缀在翠竹和古松之间,白墙灰瓦,飞檐翘角,远处有流瀑从山壁上垂下来,水声隐约可闻。
灵气化成的薄雾在半山腰缭绕,阳光穿过雾气洒下来,在建筑的琉璃瓦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
林若谷站在石阶顶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叫修仙门派。
比外门好了不止十倍。沈平川左右张望,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陆恒没有急着走。
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
在石阶右侧约两百丈外的一条青石小径上,一个身着淡紫色锦缎长袍的女人正缓步前行,身边跟着一个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修。
年轻男修挽着女人的手臂,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嘴里说着什么,女人偏头听着,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笑。
苏瑶姬和苏御。
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画面足够清晰。
六月初的阳光正好,苏瑶姬的淡紫色长袍被日光照得微微发亮,薄而贴身的锦缎料子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道轮廓。
g罩杯的巨乳在长袍下撑出饱满到有些夸张的弧度,随着她走路的步伐轻轻颤动,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战布料的承受力。
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衬得胸前和臀后的曲线更加惊心动魄。
她的乌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耳侧,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苏御依偎在她身边,下巴几乎搁在她的肩上。
一个金丹期的男修在母亲身边撒娇的画面本该让人觉得违和,但苏瑶姬似乎习以为常,空着的那只手还抬起来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那是苏长老?林若谷顺着陆恒的视线看过去,声音一下子压低了,合体期的苏瑶姬?
应该是。旁边那个是她儿子苏御。沈平川接了一句,内门谁不认识他?仗着他娘的名头横着走路的主儿。
苏长老看着真年轻。林若谷感叹了一声,合体期的修为把容貌驻在了最好的时候,啧啧。
别盯着看了。沈平川拉了他一把,苏御那性子,被他发现有人盯着他娘看,能追过来骂你半个时辰。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方青峦更早就走了。
陆恒在原地又站了几息。
他看着苏瑶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青石小径尽头的月门后面,苏御的手始终挽着母亲的臂弯,像是一块甩不掉的挂件。
嘴角微微上扬。
弧度很浅,浅到如果有人从正面看也只会觉得他在放松地呼气。但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苏御。金丹期。他的下一个躯壳。
苏瑶姬。合体期。他的下一个猎物。
不急。一步一步来。
他转身沿着翠竹坡的石径向东走,按着钥匙柄上的编号找到了甲十七号寮房。
推门进去。
寮房比外门那个巴掌大的格子间好出了一个天地。
正厅宽敞明亮,靠墙摆着一张紫檀书案和一把圈椅,案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内门弟子须知》和一方新砚台。
右侧是卧房,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铺着干净的棉被,床头挂着一盏长明灯。
左侧是一间小型的静室,地面刻着聚灵阵的纹路,灵气从纹路中缓缓上涌,浓度确实是外门的三倍不止。
陆恒没有先看那本须知,也没有先去静室试阵法。
他走到正厅尽头的窗前,推开了雕花木窗。
窗外是灵虚峰东麓的全景。
翠竹坡的竹海在脚下延伸到半山腰,竹叶在风中翻涌,绿浪层层叠叠。
更远处是内门的核心区域:丹药阁的塔楼在西北方向升起一缕青烟,器物阁的锻造声隐约传来,藏经阁的重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再远处是灵虚峰的主峰,那里是长老议事殿和宗主殿的所在,白玉台阶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峰顶,在阳光下亮得刺目。
整座内门比外门广阔十倍、华美百倍。
陆恒双手撑在窗台上,深吸了一口带着竹叶清香和浓郁灵气的空气。
从三月二十一穿越至今,七十二天。
从一个对修仙世界一无所知的游魂,到灵虚宗外门弟子,再到内门弟子。
修为从筑基初期推到筑基巅峰。
手里握着两个固定的泄欲对象,一个在利益层面已经被绑死、在情感层面正在滑向不可逆的深渊,另一个在暗处替他搜集着他还不知道的情报。
不错。但远远不够。
窗外的世界在阳光中铺展着,比外门广阔十倍、华美百倍的楼阁亭台尽收眼底,每一座建筑的背后都藏着他尚未触及的资源、人脉和猎物。
陆恒看着那片风景,目光越过竹海,越过丹药阁的塔楼,越过藏经阁的重檐,落在主峰方向那条白玉台阶的尽头。
苏瑶姬、王瑶、凌凤姬、沈冰月、楚妍儿。
名字在脑海中一个一个排列起来,像是一张猎物清单上尚未被勾去的条目。
他的嘴角又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