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优等生架子,还能和自己玩到一块去,最令他惊奇的是,尽管到处疯玩,可张雪儿的成绩一点都没有变化,依旧是班里的前几名。
杨帆开始喜欢上了张雪儿,也许是爱上了,懵懵懂懂的他那时并不太懂这些,只觉得要是一直待在雪儿身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父母,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时间流逝就像一条河,你需要放一片树叶上去,才能知道它流动的速度,转眼间,已经是高二下半学期开学,头天晚上刚通完宵的杨帆,窝在臂弯里百无聊赖地听着班主任要求好好学习的废话,准备打个盹。
“你们别不当回事,这学期考完了,年级是要重新分班的,都给我重视起来啊!”
刚才还在盘算着今晚带张雪儿去哪个区域蹲人抢装备的杨帆,瞬间被这句话从塔科夫拽回了座位上。
原来,雪是会随着时间流逝化掉的,是会消失的………
窝在臂弯里的杨帆只感到心被吊到了操场的旗杆上,一阵风吹过,吹得他心里发慌。他躲在臂弯里没敢动弹,怕看到雪儿,也怕雪儿看到他。
既然雪会化掉,那我就去大海里,去云彩里找你,杨帆下定了决心。
上课的时候,杨帆依然趴在桌子上,把一个后背亮给雪儿,佯装自己还是一样的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将课本和笔记藏在怀里,老师讲的一个字他都没放过。
晚上的时候,杨帆钻进了网吧,找到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将显示器对着墙,然后拼命的在网上找着各种课程视频。
这个学期很长,但杨帆只觉得太短,短得不够把从初中到高中的所有知识都塞进脑子里。
然而时间的流逝就像一条河,你就算整个人跳进去,也只会被它推着走。
考场上,杨帆拿起了笔,笔落在中指新磨出的笔茧上,杨帆感到一阵眩晕,他定了定神,将握笔的手放在了试卷上,随后,答案就从笔尖流了出来,窗外恼人的蝉鸣消失了,教室消失了,课桌消失了,他自己也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了笔和试卷,笔在试卷上跳舞,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黑色的字迹那么细,但在试卷上却宽得像一条漆黑漆黑的马路,沿着马路,杨帆似乎能看到重点班里写满板书的黑板,能看到去往另一个城市的车票,看到大学的校门,以及校门里的雪儿,和他自己。?╒地★址╗w}ww.ltx?sfb.cōm
尽管手背上的筋酸到有些僵,但考试的最后一个句号画杨帆画得很圆,抬起头,时间还有空闲,那面厚厚的墙壁被眼睛看穿,杨帆看到了雪儿放下笔,十指交叠,将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用力的舒展着身体,他甚至能看到雪儿伸懒腰时紧闭眼睛的可爱表情。
就像她平时写完作业时的那样。
原来,这就是喜欢。
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那种感觉,和自己想明白了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一样,那一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喜欢雪儿,非常非常喜欢。
考试结束,杨帆找到了张雪儿,趁着脑子里的热乎劲,用力地告诉了她,自己喜欢她。
他没预料到,张雪儿只是,将身体慢慢地靠在墙上,低着头,红着耳朵,一句话也没说。
那天,她如同丝绸一般顺滑的头发侧面绑着一个小辫,在右边,皮筋缠了三道,是红色的。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说要考虑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更多精彩
有生以来最短的学期之后,是有生以来最漫长的暑假,终于,在考试成绩出来的前两天,杨帆收到了一条短信。
“对不起,我没法答应你。”
两天后,成绩公布,杨帆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从年级倒数直接冲到了年级第61。
但是,重点班只有50个名额。
学校人很多,分数咬得很紧,要是按分数算,杨帆只差了3道选择题。其中有两道,还是做完之后检查的时候改错的,但这些都没有意义。
他把她弄丢了。
在那之后,他的短信,对方再也没有回复过。
高三一年,他不知道是怎么过的,他只觉得自己停在了那个暑假,收到短信的那个瞬间。父亲的那顿板子好像也没那么疼,至少,没有那天疼。
高考自然是惨不忍睹,杨帆被父亲打发回去,收拾爷爷的那间老屋,或许,自己后半辈子就得和他的爷爷一样,在这里伺候庄稼了。
自打爷爷去世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住过人,房间里的霉味让杨帆感到安心,那是一种和他相似的味道。
雪儿的样子,好像已经模糊了,杨帆已经学会了让自己不再去想她。
只是有一天,他打开了一个旧箱子,里面都是一些六七十年代的旧书,装帧很有年代感,最上面的是几本订书钉都锈了的,《德意志意识形态》或者《反社林论》杨帆没什么兴趣,随手丢在一边,再往下,除了一些养猪种菜的书,居然还翻出来一本《怎样打飞机》。
害得杨帆笑了一下,郑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一直翻到最后,压箱底的是一本薄薄的,纸张已经旧成了黄棕色的小书,纸封皮上面用那个年代特有的瘦高宋体字印着书名:《催眠实用手册》。
“杨帆!杨帆!”外面好哥们强子的声音传来。
杨帆出门,有些疑惑他怎么来了。
强子热得满头大汗,跳下自行车。
“你也太潇洒了,连毕业仪式都不来,我还说咱们一块去好好用自己的身份证去网吧打游戏呢。”
强子擦了擦汗,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交给他。
“喏,张雪儿托我给你的。”
杨帆接过纸条,看到了上面熟悉的笔迹。
“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张雪儿”
花了一年时间的澄清的心,被再次搅起,浑成了一锅泥汤。
“朋友………到最后,只是朋友吗?”
此刻的杨帆,看着这张从兜里拿出来的皱皱巴巴的纸,盯着朋友两个字,终于是闭上了眼睛,从桌子上摸出一只香烟,静静地点燃,深吸了一口,随后,将那张纸点着,丢进了烟灰缸里。
“真没有!就是个同学!”宿舍里,一群女生叽叽喳喳地笑着,张雪儿的辩解完全被盖了过去,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是谈恋爱,那个帅哥拿花干啥?”
“有花,有花不算谈恋爱……拿花………就是见高中同学而已,能叫谈恋爱吗?”
打那天之后,雪儿在宿舍的外号就变成了“张乙己”。
懊恼之中,雪儿的手机响了。
“怎么了,男朋友给你发消息了?”
雪儿红着脸,使劲一跺脚,顺着地缝溜出了宿舍。
“对不起,昨天不应该突然去找你,给你添麻烦了,周六能否来我这里吃个饭,我想向你道歉。”
雪儿想起了昨天杨帆那个落寞的神情,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正打算道歉,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我打算离开这里了,去很远的地方做生意,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的号码是强子给我的,我之后会删掉的。”
雪儿一怔,将下嘴唇咬住,手指在屏幕前颤动了好一会,最后只好发了一个,好的。
周六很快就到了。雪儿循着地址,来到了杨帆的家里。
一进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