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还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我后脑勺的碎发。
阿鸳从厨房方向滑出来,看到玄关这一幕,蓝白色的弧线眼闪了一下,安静调头滑回厨房。
我抱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洗发水、办公室空调、手腕上淡到几乎闻不到的木质调古龙水残留。
但嗅着往下的位置——锁骨下方、胸口——只有洗衣液和皮肤本身的气味。
没有任何不属于他的气息。
和今天下午闻到过的所有味道都不一样。
抱了大概三十秒,我才慢慢松开手,后退半步,仰头看他的脸。
伸手把他额角翘起来的那几根碎发按下去,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滑到太阳穴,把他眉间因为开会皱出来的细纹轻轻抹平。
“饿不饿?阿鸳做了红烧排骨。”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饿。在会议室困了三个小时——老板加了一堆额外议题,ppt从二十页加到了四十五页。”杨辉换了拖鞋,走进厨房去看汤。
路过我面前时停了一下,偏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干燥温热。
“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因为画稿很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光脚踩在走廊地板上,比杨辉的拖鞋声轻得多,“对了老公——我晚上要赶画,在画室多待一会儿。你先睡。”
“别太晚。”
“不会的。”走到厨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辉正站在汤锅前尝咸淡,被烫了一下舌头,阿鸳在旁边递凉水,蓝白色的线条手指精准地把水杯送到他手边。
我用三秒记住这个画面。
然后转过身,走向楼梯。
光脚踩上第一级台阶时,脚趾在木踏板上蜷了一下。
下午的每一个画面在脑回放模式中被暂时压缩成了一个标了星号的文件夹——不删,不打开,只是存着。
然后快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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