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但规律,每隔几秒呼吸就会在某个音节上卡一下,像唱片跳针。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呼吸灯一明一灭地闪绿光。
确认他睡熟之后我光脚下床,披了件开衫外套挡住裸睡时只穿吊带衫和三角裤的身体,过走廊,推画室门,反锁。
画室没开大灯,只开了一盏可调节角度的led台灯和数位屏背后的琥珀色环境背光,光线集中在工作台上。
窗帘拉严,百叶窗叶片全部闭合,双层遮光布把窗外的街灯挡在外面。
从储物柜抽屉里搬开那叠废稿,拿出盒子。
黑色硅胶阳具在台灯下静静躺着,表面反光点沿着柱身弧度滑动了一下。
我把它立在数位屏左侧——吸盘底座牢牢吸在桌面,柱身垂直竖立。
22厘米的高度几乎和数位屏的外框持平,在侧光照射下,盘虬的仿生血管投下细密的阴影。
拿起触控笔。
第一根线条落在画布左侧——女主的腰线。
不是正面,是侧身趴跪的姿势,腰椎塌下去,臀部翘起。
第二根线条接在第一根下方,勾出蜜桃臀的下缘弧度。
然后画阴部:大阴唇被从后面撑开,穴口嫩肉包裹住一根深色柱体的剖面——穴口被撑成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张力线从阴唇系带往两侧放射。
柱身插入一半,龟头正顶在阴道前壁的敏感点上,把那块略微粗糙的黏膜顶出一个微凸的弧度。
灵感来得太快,笔尖几乎追不上脑内的画面。
小爱说过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转化成笔触——龟头肉脊刮开阴道壁褶皱的那个瞬间,用双层线条叠加,外层是柱体的轮廓,内层是腔壁被撑平后残留的皱襞弹性反推的微弧。
腹部凸起的轮廓,不是简单的弧线,而是顺着腹直肌的走向微微起伏——龟头顶到哪里,凸起就鼓到哪里,在体表形成一个模糊但可辨识的龟头形状。
主角的表情从痛苦到顺从,在第一格分镜里她眉头紧皱,眼睛挤在一起,嘴张开着发出无声的叫;到第三格时眉头松开,眼睛半阖,嘴唇微张但嘴角上翘——不是微笑,是被操到意识模糊时肌肉失控的那种松弛。
一口气画了三页。
触控笔在数位屏上飞速游走,每一根线条都精准得惊人,不需要撤销,不需要重画。
肌肉记忆这次终于完全被释放出来了——不是因为参考图足够多,是因为那根实物就在旁边,眼睛随时可以转过去确认一个角度、一处阴影、一张力线的弧度。
停下笔的时候手腕酸得发抖。
把触控笔放在桌上,转了转手腕,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左手揉着右手腕盯着屏幕上的三页分镜——线稿密度很高,细节足够丰富,光是阴道口包裹柱身那一格的张力线就不下二十条。
画面里女主的腹部被顶出清晰的凸起,子宫口在龟头压力下微微内陷,穴口箍住柱身的位置往外翻出一点粉色的黏膜边缘。
每一根线条都精准得让我自己都舍不得眨眼,而且确确实实是以往画ntr题材时从来没达到过的表现力。
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发现自己正对着屏幕笑,赶紧把笑容压下去。
保存。
加密。
关掉软件。
把吸盘底座从左边的桌面上拔起来——拔的时候发出很响的啵一声,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刺耳。
心虚地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把阳具放回盒子,塞回抽屉底层。
废稿压回去的动作比上次更熟练。
关掉台灯,拔掉数位屏电源时黑色屏幕映出自己的脸,松弛的,泛着淡淡的成就感。
摸黑回卧室。杨辉还在睡,呼噜声还是那么轻。我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背对他,把被子拉到下巴。
3月17日,周日,上午9:18。二楼卧室。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羽绒被上画了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
智能穹顶的模拟星空已经自动切换到日间模式,磨砂玻璃背后透出柔和的淡蓝色调。
楼下阿鸳在厨房煎蛋,油锅的滋滋声和抽油烟机的低频轰鸣顺着楼梯井往上飘,混着烤吐司的焦香和咖啡豆研磨的坚果味。
杨辉的呼吸在我耳朵下方缓慢起伏。
我趴在他胸口,右耳贴在他左胸口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能听到心跳声,不快,稳得像节拍器。
他的胸毛蹭着我的脸颊,有点痒,但不想移开。
他已经醒了,但没睁眼,手指在我后背上无意识画圈,指腹隔着吊带衫薄薄的棉布在我肩胛骨之间滑来滑去。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大概是香樟树上那窝白头翁,每年春天都在侧窗外的树杈上搭窝。阳光里的灰尘缓慢翻滚,在光束里起起落落。
我用食指在杨辉锁骨上画了一道线。从左肩峰开始,沿着锁骨前缘划到他胸骨柄的凹陷。再划回来。指腹能摸到他锁骨的骨骼轮廓。
“痒。”杨辉闭着眼说。喉结在声带振动时微微滚动,下巴蹭到我头顶。
“你锁骨长得好看。”我又划了一道。这次从锁骨划到他喉结,在喉结上停了一下,感觉他吞咽时那块软骨往上一顶又落下。
“熙悦。”他睁开一只眼,低头看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昨晚残留的酒气,但他说出的每个字仍然温和,“你这周想出门吗?天气挺好的,可以开车去周边转转。苏州或者莫干山,住一晚。”
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
想了想,脑子里浮现的不是苏州园林或者莫干山的竹林。
浮现的是画室储物柜最底层那叠废稿下面压着的白色盒子——盒子里黑色硅胶表面每一道血管纹路的位置。
浮现的是昨晚三页分镜里女主角被撑到极限的穴口。
浮现的是周五夜晚被台灯照亮的那根22厘米柱体侧影。
这些画面在脑内用不到一秒闪过,被压下去。
把脸埋进他肩窝。
“下周吧。这周在家画画。下周我一定陪你出去玩。”
“又在赶稿?”杨辉的手从后背移到我后脑勺,手指插进我散开的长发里,指节轻轻按摩头皮,“你已经好几天晚上都在画室待到很晚了。”
“嗯。星瑶的新篇章在画一个重要场景。快了。”
“什么场景?”
“……床戏。”我没有说谎,只是隐去了细节和尺寸。
杨辉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从我耳膜传进颅腔。“你们漫画家真厉害。一场床戏能画好几天。”
“因为我追求完美嘛。”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冲他露出一个他熟悉的笑容——嘴角先翘,然后卧蚕鼓起来。
他低头看我,用拇指抹掉我眼角一粒眼屎,也在笑。
我又把脸埋回他肩窝。
鼻尖贴着他脖颈的皮肤,用力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是洗衣液残留的淡香、昨晚沐浴露的薄荷基调、以及他皮肤本身带着的某种暖烘烘的、只属于杨辉的气味。
和任何其他味道都不一样。
和会所的雪松木香薰不一样,和包厢里酒精混体液的味道不一样,和硅胶表面那层极淡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