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能看到绒面在走廊灯光下布着一层细密的颗粒感。
她把抱枕往前递了三厘米。伺服电机在关节处发出极细微的嗡声。
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带一点情感模拟的语气尾韵。
“熙悦,您的膝盖。沙发抱枕比瑜伽垫更适合跪姿。”
我的嘴张开。
合上。
又张开。
台词在喉咙里卡了整整四秒——第一秒想解释浴室里那根东西和膝盖的关系——第二秒想问她站在画室门口多久了——第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她都知道了”这个事实——第四秒全部防线崩塌。
“……啊?”
这一个音节从嗓子里飘出来时又细又软,尾音上扬的弧度像踩滑的楼梯。
脸颊比刚才在浴室里更红,热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发际线。
右手还按在右膝盖刚才硌疼的位置,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裙下摆的边角。
走廊顶灯把我僵住的身影投在木地板上,一动不动。
阿鸳没有收回抱枕。
弧线眼闪了一下,以那种“我在等你接过去”的姿势维持着机械臂的伸展。
排风扇在浴室里继续低鸣,似乎是她刚打扫过卧室——浴室里的雾气从半开的门缝飘出来一缕,在她蓝白色机身表面结成一层极薄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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