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真的。
两万块在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是画出来的。
拿起手机又打开微信。
通讯录第一位——小爱。
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她发了张新买的榨精玩具照片给我,配文“这个尺寸感觉会更适合你老公”。
我当时回的是“他那根不需要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往上翻还能看到她回的那个笑到眼泪狂飙的表情包。
手指在聊天框上敲字:“今晚有空吗?饕餮阁,我请客,带上杰克。”
消息发出去,过了不到三十秒——秒回。
小爱的头像弹出来,回复只有四个字:“稿费到了?”下面紧跟着一个挤眉弄眼的熊猫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不问也知道请客原因”。
我回了个“嗯”,然后补充了一句“订好了发你包厢号”。
她把熊猫头撤掉换成一只翘大拇指的柴犬。
放下手机。
画室的智能窗帘正缓缓转向黄昏模式,窗外初夏的阳光从白纱滤进来,打在数位屏侧面的手绘板上,把笔座上沾的那一小块粉色糖霜照成琥珀色。
脚趾在椅面上舒展开,十个趾甲上的艳红色甲油在暖光里反着樱桃色的暗泽。
两万块。
今晚饕餮阁。
叫上小爱和杰克。
这个安排让我的心情轻到几乎要从椅子上飘起来。
在巷子里被操的记忆还留在身体里,但此刻它被两万块覆盖了一层新的涂层——不是抹去,是升值。
从椅子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掌触到冰凉的木纹,脚趾蜷了一下。
走出画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银行到账通知。
那个数字还挂在右下角,白底黑字,安静地宣告着一个事实:沈熙悦靠画自己被强奸赚了两万块。
这个事实在今天下午两点十分之前还不存在,现在它躺在银行卡里,可以变成饕餮阁的账单,变成下个月的房贷,变成任何我想买但一直没下单的东西。
那天在巷子里被操完之后——趴在尿里——打车回家时——被司机从后视镜打量时——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和现在坐在画室里收到两万块稿费的时刻之间只隔了不到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自己把那个现场变成了漫画分镜,把黄毛的鸡巴变成了男主角参考模型,把自己失禁趴在地上的丑态变成了跨页高潮定格。
这不是处理创伤,这是生产内容。
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既强大又神经病,但神经病的部分并不需要被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