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种奶牛。”
“你才奶牛。你们全家都奶牛。”我笑着把她投降的手拍下来。
杰克和杨辉并排坐在对面。
杰克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圆领t恤,袖口微微上推,露出手腕上剃过的毛茬和一截深棕色的小臂。
他正在帮杨辉开红酒,螺旋钻拧进木塞的手指很长,指节突出,动作干净利落。
杨辉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浅蓝色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往上卷了两圈,露出前臂内侧常年不见太阳的白皙皮肤。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对比太强烈了——一个是修剪整齐的中年白领,一个是不管穿什么都遮不住肌肉轮廓的前橄榄球队员。
杨辉倒酒。
深红色酒液撞进杯底,沿着杯壁缓缓攀升,在灯光下泛着石榴石般的暗红色光泽。
四个人举起杯,高脚杯在空中互碰,叮叮叮叮四声脆响,深红液体在杯壁上晃了一圈又落回去。
小爱第一个开口,嗓音裹着刚咽下去那口红酒的微醺尾调。
“说吧,什么事这么高兴?你微信里用的是‘请客’两个字,沈熙悦说‘请客’通常只有三种情况——中了彩票,怀了孩子,或者你老公终于加薪了。”她伸出三根手指依次掰下去,每掰一根奶子就晃一下,“你肚子还是平的,杨辉加薪你不用请客,所以是稿费?”
“两万。”我把酒杯搁在骨瓷碟旁边,下巴微微扬起,“一话,两万。”
小爱吹了声短促的口哨,高音划过爵士钢琴的背景乐,在包厢里绕了一圈。
然后我开始找手机。从手包里翻出来,解锁,打开相册里存好的漫画成稿截图。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递给小爱。
“看看。就是这一话。”
小爱接过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第一页——后巷全景。
铁门。
砖墙。
墙根积水。
她没说什么,又划了一下。
第二页——女主撩裙自慰。
第三页——被人从后面抓住手腕,一只手捂嘴。
她划屏的速度慢下来了,眉头开始微微皱起,不是反感的皱眉,是那种“这条线好像在哪见过”的认知偏差型皱眉。
第四页——按在地上口交。
深喉侧剖视,唾液拉丝长达十五厘米。
第五页——女主跪地,头发被攥在那只粗糙的手里,嘴唇包着深红色龟头,嘴角有精前液和泪水混成的湿痕往下淌。
小爱的手指停在第五页上,指甲悬在屏幕上方,不再继续划了。
她抬头看我的脸。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大学室友四年,她从我这借走过数不清的连衣裙和化妆品,每次归还时都会附带一句“你胸小穿这件比我好看”——即使我的胸从来不比她小。
她曾经在宿舍里看我对着镜子画自画像,看了一个小时然后说:“你把自己画得太漂亮了,眼眶再深一点,你天生的眼窝比普通人浅。”所以这个眼神等于是在说——我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画风,不是认出了角色。
是认出了画里的人。
她又低头看屏幕。五秒后,再看我的脸。
开口时声带微微发干,语气是肯定句的升调,因为她自己不需要问我这画里是不是我,她只需要我点头确认她的猜测。
“这不是你吗?”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拍,然后落回手机屏幕——那个跪在巷子里被拽着头发拼命口交的女主角脸上。嘴角抿了一下,追加了第二层分析。
“不对,这不是‘星瑶’吗?”
星瑶是我漫画系列一直用的女主角名字。
三年来一直画同一个角色,同一个人设——黑色长发、娃娃脸、34e、腰窝、玉足。
小爱追更了三年,偶尔还会在评论区跟路人吵“星瑶的原型是作者本人”这个老话题。
但她从来没当着我的面指认过一次。
这是第一次。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我,像举着庭审证据一样,拇指还点在女主角被肏得翻白眼的那个分镜格上。
“不还是你吗?”
三连击。
问题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大声。
第一句是试探,第二句是确认,第三句是宣判。
我伸手一把抢回手机,动作快到细带高跟凉鞋在桌腿上磕了一下,金属鞋跟撞在胡桃木桌腿上砰的一声闷响。
耳根烧得发烫——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慢慢扩散到整个耳轮,然后蔓延到腮帮子两侧,在颧骨下方聚成两团显眼的红晕。
手肘从桌上缩回来,乳房不再搁在桌面上,人也往椅背靠了一大截。
“闭嘴,吃饭。”我把手机塞回手包里,包链刮过手腕内侧,凉丝丝的,但降温效果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