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是眼泪还是水汽。
杨辉坐在浴缸边缘,卷起裤腿,把脚伸进水里。
他的手从浴缸边缘滑进水里,手指在水下找到我的脚踝,拇指按在踝骨内侧的环形勒痕上,轻轻摩挲。
那个动作不带性欲,是心疼的生理表达。
我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起来淋在他膝盖上。
然后开始说。
从进门开始说。
棉绳绕过锁骨的走向、大腿被分成m字时内收肌的撕裂感、跳蛋通过内裤裆部时震动的波形、绳姐手指挖进阴道后指腹按在g点上勾的角度。
语序稀碎,一句话里能跳三个时间线,刚说完双头龙预热又说回棉绳解开时的酸胀感,然后突然跳到高潮时翻白眼的生理反应。
嘴上不停地说,嘴皮子翻飞,说到激动处手在水面上乱挥,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说到绳姐射在我会阴处时声音突然拔高:“她尿了!不对!是先射了然后尿了,不对两个一起~~她的尿喷在我那里!”说到双头龙对冲时声音又塌下来,尾音发软:“她撞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被撞飞了,然后又被手腕的绳子拉回去,你知道吗就像荡秋千荡到最高点突然松开手,但是没松,是被拉回来继续撞。”
说到后面嗓子开始发哑。
声带在下午已经过度行使,在绳姐工作室里叫到沙哑的喉咙还没恢复,现在又说了一大串。
我开始打嗝。
哭太久加上说话太急,横膈膜在胸腔下不规律地抽搐,每打一个嗝都带动盆底肌轻收一下,小腹酸痛。
“真的好疼……但是好爽_(′?`”∠)_……”我把脸埋进杨辉的颈窝,额头抵住他锁骨,鼻尖压在他棉质衣领上。眼泪和浴缸热水把他领口浸湿了一小片。“老公我是不是坏掉了?_?。”
“没坏。”杨辉的手臂从浴缸另一边绕过来,把我整个人从水里往上捞了一点,让我的头更稳地靠在他颈窝。
他的手掌贴在我肩胛骨上,掌心在热水里烫得发红,五指分开时刚好覆盖住背部龟甲缚留下的菱形印子。
“你没坏。你只是被操狠了。”
我靠在他怀里又打了一个嗝,这次轻多了。
热水的浮力把身体托住,绳印在温水中浸泡多时后颜色开始从深红褪向淡粉,疼痛正在缓解,但身体的记忆还没退。
小腹仍然胀着,阴道内壁在安静下来后还会突然无意识地收缩一下,然后放松。
靠在他怀里,闻着沐浴液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清淡味道,哭也哭完了,话也说尽了,一时间只剩下浴缸水龙头偶尔滴落的水滴在水面上的叮咚声。
杨辉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
他用大浴巾把我从头裹到脚,白色绒布吸干皮肤上的水珠。
绳印在干燥后颜色反而浅了,从深红褪成浅粉,只剩大腿内侧和脚踝那几道勒得最深的位置还保持着暗红色。
他把我抱回卧室,放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床头柜上的加湿器往外吐着极细的水雾,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阿鸳调的睡眠模式。
“‘下次不许去了。‘”他坐在床边,背靠着软垫床头,手仍然攥着我的手。语气不是商量,是结论。“那女人下手太狠。什么叫采集,这根本就是酷刑。我是让你取材,不是让你被人绑着吊起来操。”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
棉质家居服洗过很多次,纤维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绒,贴在脸颊上软软的。
他身上的味道很淡,洗衣液残留的白茶香混合着体温蒸出来的皮肤气味。
“不去了。”我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嘴唇隔着棉布贴着他胸骨下角。
“真的不去了。差点被她干死。双头龙拔出来以后我腿都是软的,到现在还软着??。你看。”我把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膝盖弯了一下,小腿在床单上拖着晃了晃,腿内侧的绳印在床头灯暖光下惹眼地横在大腿中段。“再也不去了。”
他说了一句“乖”。
低头亲我耳朵。
嘴唇贴在耳廓上半部分,薄而干,呼出的热气从耳廓边缘扫进耳道,耳道深处痒了一下。
然后是耳垂,他的嘴唇含住耳垂轻轻吮,力道轻到像在含一块糖。
吻从耳垂往下走,沿着下颌线到颈侧,跨过锁骨窝里那道绳印时他用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勒痕边缘,然后继续往下。
我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头发软,发梢扎在虎口上,有点痒。
闭上眼睛,膝盖在他身侧微微分开,大腿内侧的红痕在暖光下像两片褪色的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