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在茶几上等着被倒酒。
香薰机还在工作,白茶雪松的气味已经浸透了整个客厅的织物——地毯、沙发绒毯、窗帘布褶——每一寸纤维里都挂着这股清冽沉稳的香气。
仿真壁炉的火焰灯带在深红色绒毯上投出跳动的暖金色光影,窗外即将入夜的天空从淡金色变成了更暗一点的橙灰色,隔着白纱帘透进来时像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我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
赤霞珠的瓶身是深绿色玻璃,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哑光质感。
指甲在瓶口锡箔封上轻轻划了一圈,撕掉封口,阿鸳已经提前把开瓶器放在酒瓶旁边。
我拿起开瓶器——金属手柄触感冰凉——把螺旋钻头对准软木塞中心,旋转往下,木塞在钻头下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手腕转了几圈后拔出木塞,瓶口边缘的玻璃在火光下折射出极细的亮线。
倒了两个半杯,深红色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极薄的透明酒痕。
脚踝轻轻一晃,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客厅里现在是暖光模式,落地白纱帘拉了一半,另一半能看到窗外银杏树顶上最后一点夕阳光和更深更暗的傍晚天空。
茶叶和雪松的香气在空气里飘了半小时已经不再刺鼻,剩下的后调偏木质,闻起来像森林里刚砍下一段雪松枝桠时树皮断口渗出树脂的气味。
我端着两杯红酒站在沙发旁边。
右腿微弯,重心左倾,铃铛在我晃动时又响了一声。
壁炉火光在我脸侧和黑丝大腿外侧投下暖金色高光,衬衫前襟往下垂,锁骨下方皮肤和乳沟上缘在暖光和红酒色泽间像一块被光线雕琢过的软玉。
杨辉从厨房走出来。
他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又被往上推了一寸,前臂青筋在灯光下很明显,锁骨位置领带已经不在了,领口第一颗扣子还开着。
他走过来时皮鞋已经蹬掉,穿着深灰色家居拖鞋,步伐比刚回家时轻快了一点——应该是胃里有了食物的缘故。
然后他看到了我手里的两杯红酒。
“你不是说饭后不能马上喝酒吗。”
“这杯给你倒的是醒酒的量。而且——”我把酒杯递给他,食指在他接杯时故意擦过他的虎口,“今晚的饭已经吃完了。接下来不是饭后消食时间。接下来是战斗时间。”
他接过酒杯,拇指扣住杯脚,食指和中指自然搭在杯壁两侧,拿酒杯的姿势很好看。
他在沙发边坐下——背靠深红色绒毯,壁炉火光打在左脸,右脸是偏暗的暖色阴影。
然后他仰头喝了一小口红酒,喉结在液体滑过食道时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站在他对面,也喝了一口。
赤霞珠的单宁在舌面上扩散开,微微发涩,但果香在涩味后面慢慢展开——黑加仑、一点点李子皮、极淡的橡木桶烟熏感。
酒液从喉管滑下去时在胸腔位置留下一道暖流,和壁炉火的热度一前一后夹击。
我把酒杯搁回茶几上,杯底在玻璃面上磕出轻响。
然后我往前走了两步——脚踝铃铛叮铃——双手撑在沙发靠背顶端,俯身逼到他面前。
这个角度他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清我的眼睛,而我的衬衫领口在俯身时往下坠,锁骨下方大片皮肤和e罩杯乳沟上缘的柔软轮廓在他视线正前方,距离近到他的呼吸能拂过我胸口的皮肤。
“老公。接下来的事,你要好好配合我。节奏我来带。不许半路抢方向盘。听懂了吗???”
他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抬起来捏住我下巴——拇指在下颌骨边缘,食指在中线——力道刚好让我微微低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刚才被胃饿下去的那点火苗又在他瞳孔里重新亮起来了。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