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眶都咳红了,声音从咳嗽间隙里挤出来:“周一早上你不要说这种——”
“放心啦,不是今晚做。就问问。”我把保温杯盖子旋紧,推到他手边,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梨形身材在宽松男友衬衫下随着侧身的动作显出腰肢的蚂蚁腰线条。
衬衫下摆在我转身时荡起来露出大腿根部蜜桃臀的下弧线,但马上被垂下来的棉布料遮回去了。
他用那种“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然后继续吃三明治。
我哼着歌转身去冰箱拿牛奶。
赤脚踩在开放式厨房的防滑地砖上——和阳台木地板不一样,地砖是微凉的,但触感更光滑,脚底踩上去能隐约感觉到每块瓷砖之间的填缝剂比自己体温低。
杨辉出门时在玄关换皮鞋。左脚已经穿好了,右脚脚尖刚伸进鞋口,鞋拔子还卡在后跟上。
我从他背后踮脚凑上去在他耳根亲了一下。
嘴唇先是碰到他耳垂——耳垂皮肤比脸颊凉半度,然后顺着他下颌缘往耳根方向蹭了半厘米,唇峰贴在他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上时能感觉到他耳后有一颗极小的毛囊凸起。
他脑袋微侧,右手伸上来扣住我后脑勺,手指插进我还没整理的碎发里,拇指压在颅骨后下方那个凹陷位置。
回亲了我额角一下。
不是蜻蜓点水,是嘴唇在皮肤上停留了足有一秒,能感觉到他下唇微微抿住我一小缕鬓角碎发。
他松开手,直起腰,伸手去拿玄关柜上的公文包。我站回地面,赤脚踩在玄关大理石地砖上——这里最凉,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往下一落,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力道刚好在“拍”和“碰”之间——掌心拍在蜜桃臀最凸的那一点上,发出的声音被真丝睡裙的布料闷掉一半,变成一声极轻的“啪”。
臀肉被拍得轻颤了一下然后回弹。
“周一你就不能正经点。”
“不能~”我冲他眨眼睛,右腿往后抬起来用脚趾踢了一下自己左小腿肚,双手背在身后,真丝睡裙在刚才那一拍之后还在大腿外侧轻微晃动。
他无奈地弯了弯嘴角,推开玄关门。
晨风从门外灌进来,带着比刚才更浓的暴雨前闷湿味——空气里的相对湿度已经高到皮肤能感知的程度,我锁骨位置的皮肤在他开门那一瞬间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
天空的云层比六点半时更低了,乌云不是在天边堆积,是已经压到了头顶上方,铅黑色的积雨云底平整得像被推土机压过。
“暴雨要来了,开车慢点。”我在他身后冲电梯间喊。
电梯门开,他回头点了一下,然后门关了。
我在玄关站了片刻,脚底踩在大理石上的凉意从脚心往上漫。
然后转身关上门,靠在门背上,低头看自己光裸的脚——美甲还是上次和小爱一起做的艳色,四月中旬的金箔虎皮纹,在玄关感应灯带的暖黄光下泛着细碎的反光。
脚趾甲根部长出来一截大概一毫米的月牙白边缘,是这一个多星期新长出来的。
我仰头靠在门板上,看玄关天花板的灯带,然后用鼻音哼了一声。
“今天画什么分镜好呢……”
赤脚踩过走廊,往画室走去。
窗外第一声闷雷从东边天际线方向滚过来,声音低沉深闷,像在云层里被棉花裹住之后才传到地面上。
空气里的栀子花香被压得更低了,和即将到来的暴雨一起悬在我鼻尖前。
走廊里感应灯带在我经过时依次亮起冷白光,又在身后依次暗下去。
脚底在木地板上交替踩出极轻的节奏——还是刚才哼的那首不知名的欢快旋律,尾音在走廊尽头被画室关上的门隔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