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了节奏。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搭在书案边缘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轻轻刮擦着红木桌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直起身子,拉开这段不合规矩的距离,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没能动弹。
林安也没有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姨姨。
那张平日里端庄雍容的脸庞,此刻却染着一抹动人的红晕,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的凤眸,此刻却水润润的,透着一股让人想要亲近的慌乱。
那种好闻的奶香味更浓了,伴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从衣领里一阵阵地溢出来,熏得他脑子发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份要命的静谧。
林安的视线从她水润的眼眸,缓缓落到那微微张开、似乎在费力汲取空气的红唇上。
昨日在工坊里,就是这张嘴,含着他、包裹着他,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欢愉。
想到这里,林安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一团火从小腹直窜而上。
他那本就因为贴得太近而有些蠢蠢欲动的身体,此刻更是有了无法掩饰的反应。
隔着布料,那种年轻气盛的坚硬和热度,即便没有直接贴上,也能让身后的萧湘儿敏锐地察觉到。
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
他其实有些害怕,怕这句话一问出口,眼前这份难得的亲昵就会瞬间破碎。
可那种想要再次体会那种舒服感觉的渴望,却让他根本压不住自己的心思。
“姨姨……”林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暗哑,像是怕惊碎了这易碎的暧昧氛围。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借着这股子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在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那个……治病游戏,什么时候可以再玩?”
这一声询问极轻,却在萧湘儿的耳畔真真切切地落下。
她那原本就有些紊乱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着少年那双写满了渴望与试探的眼睛,想起了昨晚梦里那条勒在脖子上的项圈,想起了刚才在写字时那隐秘的摩擦与快感。
那股一直在她体内乱窜的燥热,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直直地冲向了小腹最深处。
若是换做平日,她定会厉声呵斥他的不知廉耻,然后拂袖而去,甚至会让人罚他。
可现在,面对着少年毫不掩饰的直白渴望,她竟然连一句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
书房里的寂静被无限拉长。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光柱里,细微的尘埃在两人交错的呼吸中上下翻飞。萧湘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试图用冷脸去逼退他,试图让自己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可当她对上林安那双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双眼睛里不仅有试探,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在这个原本应该最讲规矩的书房里,长幼的界限正在被一种名为情欲的东西无情地消融。
林安见她没有说话,甚至连呵斥都没有,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原本乖巧地任由她握着的手,此刻竟然反客为主,指尖微微弯曲,伴随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勾住了萧湘儿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萧湘儿的手指猛地一颤,却并没有抽回。
她的大腿根部还残留着刚才摩擦带来的酸软,亵裤上那片潮湿的凉意还在提醒着她身体的诚实。
她看着林安,看着这双写满渴望的眼睛,突然有些分不清,自己此刻的不作为,究竟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那点不愿承认的食髓知味。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内心天人交战,羞耻与渴望在疯狂拉扯。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该逃离,该立刻甩开那只勾着自己的手。
可那手上的温度太过灼热,烫得她连心都软了半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能听见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那团乱撞的鹿,尽量维持着平稳的语调,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看你之后的表现。”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又似乎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一个能让她在这场荒唐的关系中继续维持表面尊严的借口。
“若是……若是乖巧听话,字也练得好……或许,可以作为奖励。”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林安愣住了,就连萧湘儿自己也被这荒唐的许诺惊得指尖一颤。
把那种羞耻的勾当,定义为“奖励”。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危险的默许,一种彻底的堕落。
可只有这样,只有把它包装成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恩赐”,她才能在自己摇摇欲坠的体面上,勉强扯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仿佛只要是她主动给的,就不算是被欲望征服,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哪怕她心里清楚,这所谓的“施舍”,究竟是为了满足谁的私欲。
林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迸发出的惊喜让萧湘儿觉得有些不敢直视。
那目光热切得让她原本就酸软的腰肢更加没了力气。
他甚至有些激动地反握住了萧湘儿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姨姨说话算话!”
萧湘儿不敢再看少年的表情,也不敢再感受他手心的温度,更不敢再在这里多待一刻。
“我……有些乏了,去喝口茶。”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衣袖摩擦发出一阵窸窣声。
她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可就在迈步的那一瞬间,酸软的双腿差点没撑住身子,让她不得不伸手扶了一下桌角才勉强站稳。
她动作略显僵硬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看都不敢看宣纸上的字,只敷衍地留下一句“写得不错”,便匆匆转身。
窗外恰好有一只翠鸟停在枝头,似是被她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惊动,扑棱着翅膀“叽叽”叫了两声,轻盈地飞向了高处湛蓝的天空。
萧湘儿的脚步有些急促且凌乱,甚至在上台阶时还微微踉跄了一下。那清脆空灵的鸟鸣声落在她耳朵里,仿佛是对她此刻狼狈逃离的无声嘲笑。
只留给林安一个端庄却强作镇定的背影,和满室还未散去的、旖旎的冷香。